我耸耸肩,这年轻人一看就很叛逆,普通的劝告根本一点用没有,他根本不会听我们的。
果然下一刻,那鸭舌帽男生撇了撇嘴,一副扫兴的样子:
“我说,你看起来也是个年轻人,怎么还信封建迷信那一套。”
李槐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我眼神制止了。
洛天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
“谢了,我们赶路,不顺道,顺带提醒一句,山里晚上凉,别搞太大的动静,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切,神神叨叨的,跟我爷一样。”黄毛不屑的撇撇嘴。
洛天河嘴角抽了抽,如果是在市里,这小子那么嚣张的话,他早就抽他了。
不过毕竟是在这里,他也懒得多生事端,也就没管这小子。
洛天河发动车子继续前行,既然我们没有迷路的话,那么往前开就是了,前面应该就是那个寨子。
后视镜里,那群年轻人对我们车尾指指点点的,还时不时发出哄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群傻屌,好心劝他们不听。”李槐扭过头,看着他们有些生气。
“呵呵,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我笑了一声,不再管这些,而是倚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就是,我说实话,那么年轻到处玩的,学也不上,你们觉得他们会挣着自己的钱吗?都是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在外面玩,根本也不会听这些的。”
洛天河摇摇头说道。
这群人看起来也就刚成年,正常应该是上大学的年纪。
又颠簸了将近半小时,一片依山傍水的寨子,终于出现在我们视界尽头。
单看那风景,的确不像是特别诡异的地方,反而有些宜人。
但我开启天眼时,却感到一丝微弱的刺痛。
寨子里果然不干净,这一片祥和宁静,都是假象而已。
而且按理说,这种天然的寨子,应该会有鸟啼叫的声音,但是我们却没听到一声,似乎树林里的鸟都死绝了。
寨口有站门,但只是虚掩着,一个穿着褪色的蓝布衫,蹲在门口石墩上抽旱烟的老汉看见我们,慢吞吞地站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我们,似乎是有些成见。
这家伙,不会是把我们跟那群年轻人归为一类了吧?
刚才那群人也应该跟他打了个照面,这老汉应该是好言劝了他们几句,
但是他们非但不听,估计还嘲讽了他,要不然这老汉不会看着我们有些不客气的意思。
“呵呵,旅游的免进,该去哪去哪呆着去。”
果然,老汉儿开口,直接要赶人的意思。
“大叔,我们不是旅游的,是来找人的,找孙旺,想从他那里买点山货。”
这是孙大夫教给我们的说法,孙旺好像是做点山货买卖,时不时有人进山找他来买。
他也是通过这种交易,让人把信捎给孙大夫的。
老汉,也不再戒备,“哦”用烟杆随意往寨子里一指:
“诺,西头第二家,门口有棵歪脖树,很好认的。”
说完他又蹲了回去,继续吧嗒他的旱烟。
我们开着车缓缓驶入,这里的道路是夯实的泥土路,还算平整,至少比外面好多了。
路两边都是木屋和石头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门口坐着老人或者妇女,正沉默着做着活计,编竹篓,晒药材,捡豆子。
他们偶尔抬头看看我们的车,眼神大多空洞,很快又低下头去,没有任何好奇或者交流的欲望。
按理说,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村民,看到他这辆越野车,应该会围上来张望啊。
路边有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倒是看向我们,
不过不笑也不闹,感觉有些呆滞。
整个寨子,说实在的,就跟一潭死水一般。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严重啊,明明只是死了一个牲口而已,整个寨子的人都陷入了到了这种状态。
“卧槽,这地方怎么静的跟鬼寨似的,那些人看我的眼神也跟看木头一样,他们见过这越野车吗?”李槐有些不适应这安静的氛围,小声嘀咕道。
洛天河也神色凝重:“这地方绝对不对劲,静得吓人。”
我们很快就找到了孙旺家,那棵歪脖子枣树的确很显眼。
孙旺家看起来比别家好认,因为只有他家是砖瓦堆砌的。
可能是做生意的缘故,见过世面,也比别的村民有钱。
我们刚刚停好车,还没等敲门,他家的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脸色焦黄,眼袋浮肿的汉子探出头来。
“你们是?”他声音有些发颤,看向我们的目光中有些希冀。
“你是孙旺哥吧?孙神医让我们来的。我们是为村子里的邪门事而来”。我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的说道。
闻言,孙旺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又飞快扫过四周,就跟你做贼一样,急促的低声道:
“来,快进来。”
我们闪身进了屋,孙旺立即把门砸死,又拖过一个破柜子顶上,动作慌乱,差点没摔倒。
屋子里低矮昏暗,看起来远没有外面看着那么光鲜,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他妻子是个干瘦沉默的妇人,此时正搂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坐在灶台边,惊恐地望着我们,像两只受惊的鹌鹑。
“我说,有必要那么谨慎吗?”
我有些疑惑,这孙旺怎么就跟做贼似的。
闻言,孙旺苦笑一声:“情况很复杂,不过,三叔怎么没来?”
“孙大夫腿脚不便,年纪也大了,我们先来探探,信里说的急,到底什么情况?你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
我开门见山。
孙旺顿时像是被戳中了恐惧神经似的,脸皮抽搐抽搐了一下,
下意识看向墙壁,仿佛担心隔墙有耳。
他搓着手,示意我们坐下说。
我们往炕上一坐,他自己也拖个小板凳,坐的很近,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也知道,吴老四家的牛是死的太惨了,根本就不是正常死亡!是那东西回来了,整个村的人都公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