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不问堂,我们都是感觉心里有些沉重。
那深山老林,什么邪门的事都会有可能发生,说不怕绝对是假的。
“咱们这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呀,不过这虎穴还是我们自己找着要入的。”
洛天河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
“行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总不能还让孙大夫自己去,那不是眼睁睁看他老人家去死吗。”
我一把拉开面包车的车门往后座一坐。
“喂,我说,还要我开车啊!”
洛天河顿时不爽了。
“我跟李槐都受了伤,而且李槐连驾驶证都没有,当然是你开了,快点吧,回去休息休息,我眼都快睁不开了。”
我摆摆手回应道,洛天河闻言也没招,只能骂骂咧咧的爬上驾驶座打火开车。
李槐则是在一旁缩着头没敢说话。
不然,我们两个又该骂他为什么不去学驾驶证了。
也不是他不想学,而是真的没时间,最近我们一直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从不问堂回到洛天河家,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们身体疲惫的就跟散了架似的。
草草洗漱了一番,我们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被饿醒。
随便扒了几口午饭,我们便开始着手准备。
去那种凶险的地方,黄符,朱砂线等家伙什可不能少带。
李槐被我安排去采购干粮,水和一些基础的药品。
毕竟那深山老林什么情况还不好说呢,万一连个靠谱的医生都没有,那可就完犊子了。
带点儿常见的药,至少不至于到时候手足无措。
忙活了一下午,我们才准备出发,一出门我才发现,洛天河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辆底盘更高的二手越野车。
“怎么不开你那五菱宏光了?是不是变心了。”
洛天河朝我啐了一口,没好气的骂道:
“变心个蛋,那地方可不比咱之前去的地方,是真正的深山老林。五菱宏光在那里开还是太勉强了,这越野车底盘高,有劲!”
说着,洛天河还拍了拍他的车窗,似乎是有点骄傲。
“行吧,”我点点头,将大包小包全部扔进车后备箱里,至少这二手越野车地方比那五菱宏光大。
没开出城市有多远,水泥路就变成了碎石路,最后连碎石路都没了,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给我屁股都快颠碎了。
最离谱的是,到了后面,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的,导航也成了摆设,全凭罗天河准备的地图和直觉往前拱。
“不对呀,按理说应该到了。”洛天河愁眉苦脸的看着地图,有些心虚的说。
“大哥不会是迷路了吧?这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我们要是因为迷路死在这里,那不成笑话了。”李槐心惊胆战的问。
“放心,就算是迷路也不会死在这里的,车厢里有我准备的两大桶油,能够开五六天呢,我不信还能开不出去。让你准备的干粮能够坚持几天?不会没准备多少吧?”
洛天河丝毫不怵,反而问向李槐。
李槐闻言,也是有了几分底气,开口说道:
“放心,我准备那个水和干粮,足够咱们撑一周的。”
“行,那就没事了,只不过要是迷路的话,那寨子的事,咱们可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到时候孙大夫那里可不好交代。”
我这话一说,李槐与洛天河顿时沉默了,毕竟我们不是来玩的,而是来帮忙解决寨子里的诡异事情的。
走到一半迷路了算什么?
到时候孙大夫不得气死。
就在我们怀疑是不是彻底迷路的时候,前方转弯处突然传来一阵年轻人的嬉闹声,还有吉他拨弦的噪音。
转过弯,只见一辆沾满泥浆的城市suv停在路边,三四个身穿冲锋衣,背着大登山包的年轻男女围在一起。
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正举起手机,表情夸张的对着镜头说话:
“老铁们看见没?这才叫真正的荒野求生!信号,要啥信号?咱们玩的就是脱离文明,回归自然,刚才路过那那破村子,非扯什么后山有吃人藤蔓,晚上不能进山。笑死,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叼着烟,看到我们,对我们吹了声口哨:
“哟,又来一车找刺激的,哥们儿,你也是来前面那鬼寨子打卡的吗?”
我们停下车,洛天河摇下车窗,皱了皱眉:
“鬼寨子?”
他们口中的鬼寨子,应该就是孙大夫的老家。
听他们这样诋毁孙大夫老家,我们虽然有些不爽,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至少我们的确是没有迷路,应该离寨子不远。
“就前面不远,地图上都没标,好像叫什么木榕寨?”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接过话,她看起来倒是比较靠谱,至少不像前两个男生咋咋呼呼的。
“我们是从一个户外论坛看到有人提过,说这边风景原始,还有挺多古怪的传闻,就组织来探险露营,你们呢?也是驴友?”
“差不多吧,听说这里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就来看看。”
我含糊其辞的答道,目光扫过这群人。
他们装备专业,脸上满是兴奋,完全没把未知的危险当回事。
“不同寻常那个东西,哈哈哈,是不是跳大神呀?”生凑过来,嬉皮笑脸,
“刚才那村里老头说的可邪乎了,什么晚上有哭声,牲口变干尸,还让我们千万别在寨子附近扎营,我们偏不,就在寨子旁边的河滩上扎营,看看到底有啥玩意!哥们一起不,人多热闹,晚上搞个篝火故事会,到时候讲讲鬼故事啥的,老好玩了!”
让我讲鬼故事,分分钟能把他们吓尿。
而且我讲的不是故事,而是真实发生的。
“我劝你们别那么叛逆,村子里的人没必要骗你们,你们最好离这里远点,这里是真的邪门。”李槐忍不住劝他们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