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主帐只剩下夜风、夜雨在守护瑾王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哥,你怎么看?”夜雨面色凝重的问了一句。
“现在还看不出真假。”夜风只是摇摇头,许久才又道,“但你之前那么做是对的。现在主子容不得一丁点闪失。”
“若是王妃真能找到救主子的办法就好了。”
抛开眼下的难题,夜风强打着精神,开始考虑其他。
“我走的这几日,营中可是发生过何事?”
一听这话,夜雨立刻来了精神。
“你还别说,自从主子昏迷了,这飞鹰军的将士立刻表现出不服的样子。尤其是那个周源,昨日竟然直接开怼咱们这些从京都来的将军。我接到王妃,回来便听到几位将军告状。”
“周源?”
“可不是嘛,反倒是张大洪比较谦虚,两边做好人。”
“咱们来了这里,飞鹰军虽然对主子敬佩有加,对其他人却存了不服的心思。这也是为何在主子要主动攻击东姬国时,两边意见不同,给敌军留了空子,导致主子受伤。”
想到这半个多月来,他们的步履维艰,夜风只替瑾王觉得憋屈。
夜雨平日看着没心没肺,心里却也有本账。
他瞧了瞧外面,这才低声询问。
“哥,那你说他们中会不会”
两人正要低声密谈,就听到主帐靠里的一个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在那里?!”
兄弟俩立刻同时拿起剑,夜雨护着瑾王,夜风冲着那角落悄悄走过去。
谁知那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夜风连问几句都没回应。
他冲着夜雨使了个眼色,夜雨做好防御姿势,夜风将营帐往上一拽,刚要下手,却愣在原地。
无外有他,那营帐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是一只黑黄相间的野狸子。
这野狸子也不怕人,用爪子挠了挠头顶,便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这野狸子?它会不会是东姬国放来的毒物,莫要让它伤了主子。”
夜雨现在对任何人和动物都存着戒备之心。
相反,夜风倒是十分沉稳的摇了摇头。
“你可记得在京都,主子与王妃去雪隐寺时,见过一只金色的野狸子。”
虽然无相大师一事,瑾王和骆玖语并未对他们言明,但夜风却是细心地,早从他们的行动发现了端倪。
“雪隐寺,你是说?”夜雨紧握的剑稍稍放下,却还是一脸疑惑。
“正是。”
两人就看着那野狸子走到了瑾王跟前,跳到了床榻上。
“它,它要作甚。”
眼看着那野狸子像人一样站起了身子,稍有不慎就要袭击瑾王,夜雨又要举起剑。
这时却见野狸子一张嘴,吐出一颗小小的颗粒。
“你莫动。”
夜风立刻制止了夜雨的反攻。
他慢慢走到那野狸子跟前,伸手拿起掉落在瑾王头跟前的东西。
那东西有黄豆大小,外面包裹着油纸。
打开来,夜风和夜雨都惊呆了,只见那油纸里包着一粒红色药丸。
“这是解药?还是毒药?”
原本那野狸子还带了几分得意,听到夜雨后半句话,直接扬起爪子就冲着他的胳膊刺挠了一下。
不过这倒是让夜风心中明了了。
“请问这位仁兄,这是解药?”夜风举起药丸,冲着那野狸子问了一句。
许是他态度谦逊有礼,那野狸子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却也并未再攻击。
这下,夜雨也反应过来。
两兄弟一对视,拿定主意,一咬牙就准备将药丸送到瑾王嘴里。
可谁知夜风刚一伸手,那野狸子又冲他刺挠一下。
“你作甚——”
“等等!”
夜雨气的就要上前,却被夜风制止住。
“它又给咱们药,又不让喂给主子,这是逗咱们玩呢?他不知道大敌当前,时不我待啊。”
夜风懒得理会夜雨那急慌慌的样子,只是盯着野狸子半晌,猜测道。
“仁兄的意思是主子昏迷,光吃这药还不行?”
问完,那野狸子坐下来。
这是猜对了?
“那仁兄能否告知,这药要怎么用?”
这会夜风问完,野狸子只是翻了个身,将头尾换了个方向。
“哥,它这是何意啊?”
夜雨此刻真想变成一只野狸子,能听懂这动物之语就好了。
那野狸子白了他一眼,便又翻了几次身。
这来回几次,夜风一直在旁边看,突然发现了不同。
随着野狸子来回翻身,阳光透过主帐照进来,在它的头尾之间一个来回。
“仁兄,你的意思是这药需等三日,到第三日的夜里才能服用?”
“呜呜——”
那野狸子许是对夜风产生了共鸣,竟然小声地回应了两声。
这下,夜风确定野狸子就是这个意思。
“多谢仁兄提醒,那请问除此以外,我们还需要作何?”
还需要作何?
这倒是为难野狸子了,他就算“呜呜”个不停,怕是这两兄弟也不会清楚。
正当这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夜侍卫,你们在吗?”
“夜侍卫在吗?”
这两个粗犷的声音一听便知,是飞鹰军的张大洪将军和周源将军来了。
谁知没等夜风、夜雨开口,那野狸子竟然一跃而起,跳到了瑾王的外侧,冲着主帐外低声怒吼起来。
“嗷嗷——”
这如此反常的举动,立刻让夜风、夜雨反应过来。
夜雨装若无意的走出去应付那两人,夜风则是低声询问。
“仁兄,你的意思是这两人有一个或者两人都是叛徒?”
一听夜风这般询问,野狸子放下了防备,不再怒吼,只是绕着瑾王转圈。
夜风心里有了数,脑筋一转,又问了一句。
“那仁兄可知瑾王妃”
谁知没等他问完,外面那两人已经着急慌忙的往里面冲。
只一转眼间,那野狸子已经跳上房顶,窜的没影了。
没问到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夜风心中沮丧,却又释怀。
若是什么都靠一只野狸子来提示,那他们兄弟俩也太没用了。
该他们出马的时候,那便利索的把该做的事做好就是。
这张周二位将军来主帐,一是询问瑾王的情况,二则是问这两位之后的作战计划。
夜风将药粒藏在怀中,只紧皱眉头表明瑾王还没有任何办法解毒,之后又道作战还是要等瑾王醒来再说,眼下做好防御为首要。
之后,夜风趁着没人,与夜雨细细商量一番,一个守护瑾王,一个便出了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