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番,李军医也算是应下了,出了营帐忙去了。
“主子,我知道您和王妃情深似海,可现在这情况实在是不明,等您醒来,您可莫要找我的麻烦啊。”
夜雨此刻终于回到了以往那副又怂又欠的样子。
他双手抱拳对着昏迷的瑾王晃了许久,这才坐下看护着。
“夜雨,你可要好好看着殿下,等我想办法救他。”
这么交代着,骆玖语恋恋不舍,却又不得不出了营帐。
刚才,“瑾王妃”离开主帐前,对着她所站的位置驻足片刻。
虽然面对夜雨的询问,她倒是在想瑾王之事,可骆玖语却觉得,这一驻足并不一般。
就好像她能看到梦中的她。
这些时日,世间的“瑾王妃”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可能感应到她骆玖语的,必不是简单的贴个人皮面具易容。
思及此处,骆玖语想要去那“瑾王妃”的营帐再会上一会。
只是,她未能如愿。
掀起帘子的那一瞬间,骆玖语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来,已经是在安州的驿站中。
“王妃,您醒了?怎地昨夜没睡好?这么憔悴!”
惜竹端着水进来,瞧见骆玖语的神色,十分忧心。
梦中的情形,骆玖语自然不能对外言明,只是敷衍几句。
“无碍,可能是换了地方的缘故。”
“您莫要骗我了,我还不知道啊。定是王爷隔了这么久才给您来信,您生气了呗。您就莫要多想了,王爷那是多忙啊,这都记得给您写信,您就知足吧”
一边伺候骆玖语洗漱,惜竹一边嘟着嘴叭叭的开解。
可骆玖语看得出,这惜竹一半是开解她,一半是在生某些人的气呢。
噗嗤一笑,骆玖语连连点头,“嗯嗯嗯,他们就是太忙了。再说了,那战场上刀光剑影的,怕是那信都是喘息之际写的。就拿昨日那信来说,王爷说他传信的时候,夜雨还在外打探军情呢。”
惜竹一听这话,嘟着的嘴立刻恢复正常。
“是,是吗?那他们当真也是辛苦。”
“嗯,等回了京都,见到他们,你可要好好安抚安抚夜雨,他跟着王爷也是吃了不少苦呢。”
这么交代着,骆玖语对夜雨的守护更是放心不少。
“那,那就要看他值不值得了。”惜竹小脸红扑扑的嘀咕,转而便想到正事,又一本正经起来,“王妃,今日咱们接着去下一站还是?”
“嗯,接着往下走,不过你让衣梅带人先行去安排。羽一陪我去一趟附近的山里。”
“山里?去山里作甚?那假王妃一般都是在镇上行骗,山里没有人烟,去了也是白去。”
“不白去,咱们在山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更重要的事?”
“嗯。”
“好,我这就去安排。”
虽然不知道骆玖语所谓的重要事是什么,但惜竹也清楚,只要她说的,必然有道理。
一边穿着衣裳,骆玖语一边谋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离开京都前,她与无相大师见过,虽然那狸子正在新婚燕尔,腻腻歪歪。
但他却也是答应过的,若是有难必会相救。
现在只希望他能兑现承诺。
另一边,在东南苍州战场,因为之前瑾王赶到,带着将领对东姬国一众重挫。
现在两军都在休整,暂且还算平静。
第二日中午,正当“瑾王妃”和夜雨在主帐看护昏迷不醒的瑾王时,夜风回来了。
看到主帐中的王妃,夜风也是一时愣住。
行了一礼后,他连忙赶到床榻边看望瑾王。
“主子还没醒?”
“是啊,陛下那里是如何说的?”
瑾王受伤昏迷当日,夜风留下夜雨日夜看守,自己便赶回了京都向景帝禀告这边的情况。
这也是景帝与夜风之前秘密交代过的。
虽然瑾王向来是战无不胜,但对于景帝来说,这毕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可不能有甚闪失。
“陛下自然是心里着急。他还派了尹院正带着一群御医来诊察。不过,他们走得慢,现在还在路上,我便先赶回来了。”
夜雨听了这话,心中虽然知道御医来了也没什么大用,但还是存了一丝希冀,点了点头。
“希望他们这次能有点用途。”
“那个,王妃向来精通医毒之术,难道也没办法”夜风虽然稳重,但还是忍不住一问。
“瑾王妃”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昨日来此,已经看过了。殿下这是中了东姬国的秘术。而秘术又并非我的擅长。若是师父在此许是还能有办法,可我只能试试。但夜雨他”
“试试?”
这两个字在夜风听来带着许多的不确定性,他本能的看向夜雨,想要得到答案。
“那个,王妃说可以试试,但我想这毕竟是在东南边境战场上,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所以就想让王妃多推演推演,以保万无一失再诊治。哥”
“嗯,夜雨说的对。王妃,您在西南边境,多是应对越国的毒术,这与东南还是有区别。咱们还是慎重行事为妙。”
夜雨、夜风前日一别,这是初相见,但现在却是口径一致,毫无争论。
这倒是让“瑾王妃”有些未曾料到。
“你们两说得对,现在救治殿下,关乎战场胜败,我还是再想想,莫要一个不慎伤了殿下不说,还影响了大事。”
“还望王妃谅解。”
两人对着“瑾王妃”行了一礼后,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王妃,那罗广到现在也没抓到,也不知去了哪里?”
“是啊,若不是他到处残害百姓,还栽赃嫁祸给您,您与殿下也不会分开,说不定这次殿下也不会受伤。”
想到那个罗广做的坏事,这兄弟俩就巴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瑾王妃”一听这话,也是叹一口气。
“可不嘛,所以我在离开之前,也交代了羽一,让他到处多留心,说不准那罗广还在伺机等着反扑呢。”
“那衣梅呢?她是与羽一一道,还是分开行事?”
“衣梅?哦,他们一道。”
说着,“瑾王妃”打了个哈欠。
两兄弟一瞧,也大概明白了,“瑾王妃”为了来看望瑾王,日夜赶路,舟车劳顿,实在疲惫。
“王妃,要么您先去歇一歇。主子这一时半刻也醒不了,您总得养足精神想法子救他啊。”
这话在理,“瑾王妃”也不再执着,离开了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