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骆玖语从山林中出来,给衣梅和羽一交代了一声,几人迅速完成了安州的行动,然后立刻赶往了下一个地方——冀州雁归镇,骆氏老宅所在的地方。
两日后,骆玖语刚到雁归镇,就看到迎接他的骆氏族人。
打头的就是四叔公,那个之前帮着父亲将贾氏赶出族谱的人。
“骆氏族人拜见瑾王妃——”
“四叔公,你莫要客气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骆玖语还是依照礼法收了一礼。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骆氏向来是谨言慎行,自然不能被世人挑理。
“小桑儿,你回来了?哎呦,好好好。回来了就莫要住甚驿站了,住在老宅。都收拾好了。”四叔公借着骆玖语扶着他的功夫,低声交代着。
“四叔公,我也正有此意。正好我还有点事要向您请教呢。”
“好好,咱们走着。”
到了骆氏祖宅,骆玖语先在祠堂拜了拜,之后便由四叔公带着,认这一方故土。
她自出生,便在京都长大,之前并未回过冀州。
但这里她却不是第一次来。
前世,当骆思梦与六皇子成婚,依照皇子妃的规格回到冀州,她也被邀请在列,一道走了一趟老宅。
只是,那一次也是彻底改变她与骆思梦地位的转折。
思及此处,骆玖语快快与四叔公游走了一遍,便回到了祠堂。
“小桑儿,原本你们到冀州还有几日,怎地突然传信提前来了?可是咱们这里的情况更为严重?”
之前做了筹谋时,骆青松和骆玖语都给骆氏一族传了信。
这里本就对抓人害人的谣言早早进行了反击,并未有太多受害者。
所以他们只当骆玖语是回来探亲一般,正在筹谋如何款待,可谁知突然就提前了。
听到四叔公如此问,骆玖语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解释一番,之后才道明。
“四叔公,既然您这么问了,桑儿便直言不讳了。”
“没事,小桑儿,你有何事只管提便是。四叔公给你做主便是。”
得了应允,骆玖语状若无意的瞧了一眼祠堂的牌位堂。
“四叔公,我要进一趟牌位堂。”
“那是自然,你都回来了,怎地都要进去祭拜的。你放心,四叔公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明日正午是吉时,到时咱们就进。”
“我想今日进去。”
“今日?”
“是。”
四叔公从骆玖语眼中看出了一些内容,那是不同于氏族礼俗、小家儿女的东西。
“那也行。那我陪你进去。”
“我想一人进去。”
“这样啊行。”
既然已经看出骆玖语所求并非那么简单,四叔公也不再为难。
他打开牌位门,交代了几句,这就离开了。
待进入了牌位堂,骆玖语安静的打量一番。
骆氏牌位堂除了供奉着先祖的牌位,还存放着不少的家训和文献典籍。
燃了香拜了牌位,骆玖语就赶紧到了后堂。
那里除了摆放着几张椅子,便是成排的陈列架,上面放了很多文献书籍还有匣子。
骆玖语径直走到了最里面的一排架子,那架子上有很多匣子,其中有一个很长的其貌不扬的木匣子。
她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卷破旧的羊皮卷。
这羊皮卷打开有半仞,上面模糊的标记着几个点,除此之外什么图形都没有。
但骆玖语却知道,它其中的不同。
“原本想等忙完这一切再来带你走,可现在看来,你留在这里也不安全啊。”
小声嘀咕一句,骆玖语将那羊皮卷放在怀中,又关上匣子,才离开了。
等出了牌位堂,天色已暗,骆玖语草草用了晚膳,便回了房间。
她刚回到房中,羽一和衣梅便走了进来。
“王妃,您之前交代传信给王府的东西,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到了 。”
说着,衣梅将一个匣子递到了骆玖语手中。
骆玖语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两只银丝裹玉的镯子,一条红绿相间的颈饰,两根羊脂玉簪,还有两枚扳指。
“好。今夜你们两位辛苦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进来。”
从安州的山林中出来,骆玖语就马不停蹄地忙活、赶路,今日更是一反常态的这么交代。
便是羽一和衣梅也有些担忧。
“王妃,您可是遇到何事了?还是属下要不要再调派人手。”
“是啊,王妃,您现在可不能再咳,可不能有何闪失。”
眼看着这两人还在遮掩,骆玖语苦笑一声。
“行了,我没事。只是今夜之事关乎救殿下。你们守好了外面,我这里自然能安心的施展。”
“王妃有办法救殿下?”
“不是,王妃怎么知道殿下”
这两个傻子还当真以为她被糊弄了。
骆玖语笑着简单解释了几句,两人这才释怀。
一番交代,两人十分尽职的走了出去。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惜竹又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位黑衣斗篷之人。
只不过这一高一低,属实有些差距。
“王妃,带来了。”
面对身后的这两位,惜竹实在是笑不出来,甚至觉得匪夷所思。
“好,你出去吧。记住今夜不要有人来打扰。”
“是。”
虽然心有疑惑,但是惜竹还是照办了。
屋中只剩下骆玖语时,那两位将黑色斗篷放了下来。
其中个子很高的那位正是骆玖语的师兄祁天枢祁监正。
而那位个子十分矮小的,正是新婚燕尔的无相大师。
“师妹,你给我传信说师父遇到了麻烦,还说瑾王殿下需要我,我这就立刻赶来了。可是需要我作甚?”
祁天枢这一路奔波,心肝肺都要吐出来了,现在脸色不好,神色却是聚焦得很。
“正是需要师兄用您的占星术来帮忙。”
“好,东西我都带着呢。”祁天枢边说边往外掏东西,只不过看了他身后的无相大师一眼,还是有些惧怕。“那个,它”
从进门时,身旁突然出现这么一只狸子,祁天枢就觉得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呜——”
那位几百年的老妖精本来就不高兴,现在听到祁天枢的质疑,哼哼了一声表达不满。
是啊,谁家好人还在新婚就被唤来救急的。
“师兄,这位是无相大师,师父也是认识的。道行很深的,咱们今日就要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