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寒气刺骨。
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寒风一吹,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但心脏依旧跳得厉害。
他看了一眼公厕的方向,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挪不动步。
耳边传来许大茂家令人心痒痒的声音,更令他烦躁和悸动。
东厢房的灯自己熄了。
去找王翠兰?
现在?
深更半夜?
刘海中内心剧烈挣扎着。
去吧,问个清楚,这颗定时炸弹不弄清楚,他今晚别想合眼,以后也别想安生。
可万一……万一惊动了别人呢?
万一王翠兰反应激烈,闹起来呢?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不去……这猜疑和恐惧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刚刚达到的人生“巅峰”,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
他必须知道答案。
必须得到王翠兰的一个承诺。
在寒冷的夜风中站了足足有两三分钟。
刘海中一咬牙,裹紧了棉袄,放轻脚步来到东厢房门外。
他抬起手,却僵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喉咙发干,手心冒汗,刚才在酒席上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
“笃、笃笃。”
屋里先是一片沉寂,仿佛无人。
刘海中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几秒,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王翠兰带着浓浓睡意和警惕的声音,
“谁呀?”
这声音让刘海中喉头一紧,他咽了口唾沫,同样压低嗓音,几乎是用气声回答:“我。”
简单一个字,却让屋内的王翠兰瞬间清醒了大半,心脏猛地一缩。
这声音……刘海中!
他大半夜跑来干什么?
难道……
一个可怕又羞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他还想……还想像上次那样?
趁老易不在,再来欺负自己一次?
她手脚都微微发抖。
上次是意外,是趁她之危,是她当时心神崩溃下的失守,事后她恨不得把那晚的记忆从脑子里剜掉。
这些日子她躲着刘海中走,就是怕再有任何瓜葛。
他怎么敢?
怎么还敢半夜找上门来?
“刘海中,你……你回去吧,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门外,
刘海中听到这拒绝,心里更急了。
明天?
明天人多眼杂,怎么说?
更不要说后天老易就出来了。
他现在就要问清楚。
“王翠兰……你开开门,我有要紧事问你,就几句话,你也不想我们之间的事,被老易知道吧?”
王翠兰浑身剧震,愤怒和恐惧交织,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她知道,刘海中说得对,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尤其不能让易中海知道。
她咬紧了下唇,几秒钟后,她猛地伸手,一把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一条缝,刘海中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就伸出来,猛地攥住他的棉袄前襟,将他狠狠往里一拽。
刘海中一个踉跄,跌进了漆黑的屋里。
紧接着,门在他身后迅速关上,重新插好。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几息之间,一气呵成。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一点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和两个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属于独居女人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味?
刘海中没心思细辨。
王翠兰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背靠着门板,胸膛微微起伏,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的抵触和怒意。
“说吧!”
“刘海中,你找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现在就喊。
告你耍流氓,深更半夜闯寡妇……闯妇道人家门,你别以为你现在是车间主任就能为所欲为。”
她把“车间主任”几个字咬得很重,既是提醒他现在身份不同,也是警告他珍惜羽毛。
刘海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强硬的指控噎了一下,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孩子,也顾不上许多了。
他往前逼近半步,借着微弱的光线,目光灼灼地、死死盯向王翠兰的小腹。
“翠兰,你别跟我来这套,我问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王翠兰身体猛地一僵,像被雷击中了一样,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你……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
刘海中打断她,语气更急,“你就说是不是,翠兰,你怀的孩子……是我的,对不对?”
这句话如同惊雷,直接在王翠兰脑子里炸开。
她怀疑过!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后,她心里就隐隐有了这个可怕的、让她日夜不安的猜想。
可她不敢去想,不敢去面对,更不敢去证实!
她拼命告诉自己,可能是老易进去前那段时间怀上的,一定是老易的。
她需要用这个念头来麻痹自己,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摇摇欲坠的“清白”。
可现在,这个她最恐惧的猜想,被刘海中如此直接、如此赤裸地说了出来。
“你……你放屁!”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这孩子……这孩子是老易的,跟……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
她的否认急切而苍白,更像是虚张声势。
刘海中摇摇头。
“翠兰,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可能吗?
易中海什么情况,你真不知道?真的是你不能生吗?”
他往前又凑近了些。
“你们结婚十多年了,十多年都没个动静,为什么?以前院里人背地里都说你不能生,可我看未必吧?
易中海他以前没少为这个骂你,给你脸色看吧。
他要是真没问题,你现在怎么会怀孕?”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开王翠兰多年来不愿深想的隐痛。
是啊,十多年了……丈夫含糊的态度……
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不是的……你别说了……”
王翠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虚弱地反驳,却没了刚才的气势。
“可我们呢?”
刘海中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我们就是一晚上,就那一晚上,你就怀上了,翠兰,这说明了什么?
真相还不明显吗?易中海他根本就不能生,而我刘海中……”
他顿了顿,炫耀个笃定道:“我三个儿子,光齐、光天、光福,个顶个的壮实。
我刘海中的种,我基因多强大,我自己知道。
那晚上……我们来了好几次,是不是?这孩子,铁定是我刘海中的种。”
“几次”这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得王翠兰无地自容,羞愤欲绝。
那晚不堪的细节被迫回忆起来,让她羞死。
“你闭嘴!闭嘴!!!”
“不是你的,我说了不是你的,是老易的,是当家关进去前有的,你滚!你滚出去!再敢胡说八道,我……我就死给你看。”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要不要活?
还要不要脸?
怎么对得起易中海?
这个孩子,必须是易中海的!
只能是易中海的!
哪怕不是,她也必须咬死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