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东西给你们……”
傻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他慢慢弯下腰,像是要把手里的肉和面放到地上。
黑皮三人见状,脸上露出轻蔑和得逞的笑容,警惕心也放松了些。
看来还是个怂包。
就在他们心神松懈的一刹那,傻柱动了。
他弯腰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右手猛地从后腰抽出那根尺半长的枣木棍,借着起身的力道。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头盖脸就朝着站在最前面的黑皮砸了过去。
同时脚下发力,不是后退,而是向前猛冲。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傻柱心里怒吼着,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憨厚的厨子,而是要报仇雪恨的凶悍猛兽。
“哎哟!”
黑皮根本没料到这个看似老实的厨子敢率先动手,更没想到他手里还藏着家伙。
猝不及防,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棍,疼得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傻柱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根本不给另外两人反应时间。
他记得上次就是被他们踹的,棍子抡圆了,根本不往上半身招呼,专攻下三路。
扫、捅、戳!
目标明确——裤裆!
膝盖!
“我的妈呀!”
“嗷呜——!”
另外两个小弟刚想扑上来,就被这毫不讲理、专攻要害的打法给打懵了。
一个被棍梢狠狠戳中大腿根,顿时半边身子都麻了,歪倒在地。
另一个更惨,膝盖弯挨了沉重的一击,“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紧接着裤裆附近又挨了一下,整个人蜷缩成虾米,发出非人的惨嚎。
黑皮捂着肩膀,又惊又怒,想冲上来,可傻柱状若疯虎,棍子挥舞得呼呼生风,根本近不了身。
反而自己小腿又挨了一下,钻心地疼。
一时间,狭窄的巷子里尽是惨叫和闷哼。
傻柱憋着口气,红着眼睛,下手又狠又准。
黑皮三人完全没料到对方如此凶悍且早有准备,瞬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捂着受伤的部位蜷缩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傻柱怒气未消,想起上次的屈辱和疼痛,又狠狠抡起棍子,朝着黑皮和另一个还能哼哼的家伙结结实实地补了好几下,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王八蛋,让你们抢,让你们踢老子。”
傻柱一边打一边骂,喘着粗气。
打累了,又狠狠踹了黑皮两脚。
可就在这时,他动作幅度太大,加上刚才激烈运动,突然感觉裆部传来一阵熟悉的扯痛。
糟糕,旧伤好像被牵扯到了!
“嘶——!”
傻柱倒吸一口凉气,动作猛地僵住,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要命的地方可经不起再来一次。
他不敢再耽搁,也顾不上彻底教训这三个混蛋了。
万一他们还有同伙,或者自己这旧伤发作,那就麻烦了。
他忍着疼,迅速弯腰捡起地上的肉口袋和面袋子,警惕地看了一眼地上呻吟打滚的三人。
放下一句狠话,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外走去。
好不容易拐出这条晦气的小巷,来到相对开阔点的胡同里,傻柱刚松了半口气。
就听见旁边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傻柱?”
傻柱此刻神经正高度紧绷,如同惊弓之鸟,听到声音,以为是黑皮的同伙追来了或者另有埋伏。
想也没想,条件反射般地举起手中的木棍,扭身就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抡了过去。
“我操!”
那声音吓得变了调,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自行车铃铛的乱响。
一个人影猛地从阴影里跳出去好几米远,差点摔个跟头。
棍子抡空了。
月光稍微亮了些,傻柱定睛一看,只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站在几步开外,正用看疯子的眼神瞪着他。
“许大茂?”
傻柱一愣,连忙把举着的棍子放下,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也松了下来,随即没好气地骂道:
“许大茂你这孙贼,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瞎晃悠什么?属猫的?
走路没声儿,差点误伤了你知不知道。”
他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也是后怕,要是真一棍子打实了,仇就大了。
许大茂惊魂甫定,抚着胸口,听到傻柱倒打一耙,气得鼻子都歪了:
“傻柱,我瞎晃悠?我这是刚……刚办完事回来,你他娘的想打死我啊?
二话不说就下黑手,你不给我解释清楚,这件事没完。”
他刚才确实差点被吓死,要是挨上,估计得躺半个月。
傻柱看着许大茂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又想起刚才的凶险,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
他裆部还隐隐作痛,懒得跟许大茂多吵,便粗声粗气地把刚才在黑市巷子里被黑皮三人堵截。
然后自己如何反击、最后赶紧跑出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略过了自己扯到旧伤和狼狈逃离的细节,只强调了自己如何英勇地以一敌三,打得对方哭爹喊娘。
“黑皮?就那片黑市的混混头子?”
许大茂听着,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的惊吓渐渐古怪。
不错,不错。
没想到有人给自己背套傻柱的黑锅。
许大茂心里大定,看傻柱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再仔细一瞧,傻柱虽然嘴里说得硬气,但脸色有点发白,站姿也有点别扭。
一只手还总似有似无地想去捂小腹下面点的地方……许大茂多精明的一个人。
心里顿时猜到了七八分。
这是旧伤复发,或者新伤在要害了?
许大茂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虽然还是那副有点欠揍的腔调,但语气里多了点别的意味。
“行啊傻柱,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打,不过看你这样……挂彩了?伤着……要紧地方了?”
他故意往傻柱下半身瞟了瞟。
“傻茂你放屁,你才伤着要紧地方了,老子好得很。”
傻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否认,但微微扭动的腰胯和吸气的声音出卖了他。
许大茂心里暗笑,也不点破,走上前,拍了拍自己自行车的后座:
“傻柱,得了吧,别硬撑了,就你这德行,走回去得天亮,算你运气好碰上我,把东西放我车上,我捎你一段。”
他指了指傻柱手里紧紧攥着的肉和面口袋。
傻柱确实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痛处,看看许大茂的自行车,又看看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斗争了一下。
面子重要,但命根子和好不容易弄来的肉面更重要。
这深更半夜,疼得厉害,真倒半路了更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