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请称呼我何学霸。”
王秘书夹了一筷子白菜,姿态优雅地送入口中,细细品味,低声对何雨水道:
“雨水你说我现在学,还有机会学会吗?”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隔壁那桌。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何雨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雨水,你看,旁边那桌,就那个看着挺精神的小伙子,”
她眼神示意了一下肖炎的方向,“从刚才我坐下到现在,偷偷看你七八回了,眼珠子都快沾你身上拔不下来了。”
何雨水正专注地挑着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闻言,眼皮都没抬。
只用眼角余光极快地、不着痕迹地朝王秘书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
果然看到肖炎正慌忙把视线移开,假装埋头吃饭,耳根却有点红。
她心里了然。
自己魅力真大。
“王秘书,你可别拿我打趣了。”
何雨水将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后才不紧不慢地低声回道,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人家哪儿是在看我?明明是在看你呢,你瞧你今天这一身,多精神,多好看,再说了,”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凑近王秘书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老话不都讲究‘屁股大好生养’吗?我看你这就挺符合,一看就是能生儿子的福气相,而且孩子还饿不着,他个小年轻,不看你看谁?”
“哎呀!何雨水!你要死呀!”
王秘书没想到何雨水说话这么“野”,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平时在厂里是代表李厂长的门面,向来端庄得体,何曾听过这么直白又带着乡野俚俗趣味的玩笑话?
尤其是“屁股大”、“生儿子”、“孩子饿不着”这种词,更是让她羞得不行。
她下意识地抬手就去挠何雨水的痒痒,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嗔怪和羞恼:
“你这张嘴,看我不收拾你,让你胡说。”
何雨水怕痒,被王秘书冷不丁挠在腰侧,差点笑出声,赶紧往后躲,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
她也忍不住笑起来,一边挡着王秘书的手,一边小声讨饶:
“哎哟,王姐,王姐我错了,不敢了不敢了……快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
两个年轻姑娘这么一闹,虽然动静不大,但也足以吸引周围几桌人的目光了。
毕竟王秘书身份特殊,何雨水在院里也不是寻常姑娘,她们这低头窃窃私语又突然笑闹的样子,自然惹人注意。
连主桌那边正接受敬酒的刘海中都停了下来,看向这边。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投来好奇或善意的目光。
何雨水和王秘书立刻察觉到聚焦过来的视线,瞬间收了声,停下了打闹的动作。
两人都有些尴尬地低下头,装作专心吃饭的样子,只是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还没褪去。
刘海中见状,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王秘书似乎并无不悦,反而和何雨水相处亲密,心里更觉有底。
他连忙举起酒杯,朗声说道:“大家吃啊,都别客气!动筷子!今天菜管够,酒管够,一定要尽兴。”
他这么一招呼,众人的注意力又被拉回到宴席本身,说笑声、劝酒声、碗筷碰撞声再次响起,掩盖刚才的小插曲。
刘海中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目光状似无意地再次掠过何雨水和王秘书那一桌,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和算计。
他没想到她跟厂长身边的王秘书关系竟然这么好,好到能私下开玩笑打闹的程度。
这可不是一般的工友关系了。
看来,何雨水的关系网,比自己之前了解到的、想象到的,还要深,还要有用啊……
这个认知,让刘海中心里那本关于“未来亲家”和“人脉投资”的账,又添上了颇有分量的一笔。
而隔壁那桌,被王秘书点破、又被何雨水彻底“忽略”的肖炎,此刻正经历着冰火两重天。
他刚才确实一直在偷偷看何雨水,看她低头吃饭时沉静的侧脸,看她和王秘书说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
王秘书碰何雨水、两人低头说笑时,他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加快了。
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他?
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何雨水不知说了句什么,王秘书顿时脸红耳赤,两个人竟然像小女孩一样嬉闹起来。
那一瞬间,何雨水脸上绽开的、带着几分俏皮和狡黠的笑容,和平日里那种冷静疏离的模样完全不同。
就像冰封的湖面突然漾开了春水,灵动鲜活,光彩夺目。
他看呆了。
肖炎筷子尖上刚夹起来的一块红烧肉,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忘了送进嘴里,也忘了放下。
直到旁边师兄捅了他一下,低声提醒:“哎,炎子,发什么愣呢?肉都快掉了。”
“哦的,好的师兄。”
肖炎才猛然回神,慌忙把肉塞进嘴里,却食不知味,机械地咀嚼着。
眼神还忍不住往那边瞟,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
刚才那一笑……真好看。
肖炎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可随即又是一阵沮丧:她肯定是在和王秘书说笑,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
他闷头扒了两口饭,心里那点刚刚因为看到何雨水不同一面而升起的雀跃,又慢慢被自我怀疑和失落取代。
但那个生动的笑容,却深深印在了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里,他吃得越发心不在焉了,耳朵里听着师兄们的吹牛和师傅的高谈阔论。
心思却早已飘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热闹了小半晚的宴席渐渐散场。
桌上杯盘狼藉,空气里还弥漫着酒菜混合的气味,大家都露出满足感。
实在是太久没有沾到油荤了。
刘海中亲自将王秘书送到院门口,一路上腰就没直起来过,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感谢的话。
“王秘书,你一定替我转达对李厂长的感谢,这张票……太珍贵了。
我刘海中感激不尽,今天招待不周,你多海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