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姑娘是东家的妹妹,东家亲自开口,小爷自当给几分面子。
这事就这样吧,给小爷换个机灵的侍女来,省得看着她碍眼。”
湛翎微微抬手,跪在地上的两名侍女立马起身退下。
一开始被殴打的女子直接离开,但桑嫤包厢里的侍女则是退到了她的身后。
湛翎:“客人,您的道歉。”
男子脸上情绪不满:
“道歉?小爷又没对令妹动手,道什么歉?
小爷来高楼花这么多钱,可不是来道歉的。”
湛翎脸上表情不变,再问:
“客人确定不向舍妹道歉?”
湛翎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很象即将要生气的言初,都令人不寒而栗。
但显然男子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依旧摆出他高傲的姿态:
“小爷的字典里就没有道歉这两个字。”
湛翎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另一只手拉着桑嫤转身,还不让她回头。
紧接着一群人进入包厢,关上了门。
没有任何声音,桑嫤也不知道包厢里发生了什么,可心底就是感觉那个男的摊上事了。
一刻钟后,男子浑身是伤被人从包厢抬出扔在了黑市外,身上进入高楼的令牌也被扯了去。
不过这些是桑嫤不知道的。
湛翎把桑嫤拉到另一条走廊才放开她,刚放手,桑嫤的追问就来了。
桑嫤:“您……是这高楼的东家?”
那他得多有钱啊,报名费不少,拍卖费更多。
湛翎:“用完就不叫七哥了?”
第一次被人叫哥,湛翎觉得这感觉好极了。
和湛卿(十一皇子)叫的皇兄不同,桑嫤口中喊出的七哥格外好听,也真能让他体会一把做哥哥的感觉。
妹妹的哥哥。
桑嫤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您多担待,我也是一时情急,下次不……”
“下次也这么叫吧,妹妹。”
湛翎说的轻巧,桑嫤听的不可思议。
湛翎可是皇子,叫皇子哥哥,自己也不是那做公主的命啊。
桑嫤:“可您的身份……”
湛翎:“这里可是黑市,我什么身份?”
桑嫤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在这里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捂住马甲。
湛翎:“我很喜欢你,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我一直都想要个妹妹,你可愿意?”
桑嫤指着自己,一脸惊讶:
“我配?”
湛翎又好笑又无奈:
“你绝配。”
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做皇子的妹妹,坏处暂时不知道,但好处就是多一个人宠自己,何乐而不为。
最主要的原因从一开始是湛翎给桑嫤的印象就很好,她觉得两人在某些方面的相处还真挺象兄妹的。
他想要妹妹,她又不缺哥哥,少一个不少,多一个更好。
桑嫤当即就答应了:
“没问题,七哥。”
湛翎内心有些雀跃,不过也想起来问正事了。
湛翎:“他带你来的?”
不方便喊称呼,不过他虽只说了一个“他”字,桑嫤还是知道他指的是谁。
桑嫤:“恩,带我来玩玩。
七哥要去打个招呼吗?”
湛翎眼底藏起情绪:
“不了,求妹妹一件事。
七哥的身份以及出现在这的行踪,还请妹妹对那位保密。”
上次十一皇子的事要保密,这次也要保密,不过湛翎用了“求”字,桑嫤不答应也不好。
桑嫤试探的开口:
“你俩有仇?”
湛翎摇头:
“没有。”
既然没有,桑嫤松了口气,不是仇人就好,这样保密的话心中对言初也不会有太多负担。
桑嫤:“那好吧,我答应你。”
湛翎唇角微扬,下意识抬手想去摸桑嫤的头,手抬起又僵在空中,怕桑嫤觉得自己太冒昧。
而桑嫤看着他忽然不动的手,好似明白他的意图。
直接把头凑了过去。
摸吧摸吧,摸了也不会掉块肉。
湛翎如愿覆手而上,心情从来没有这般好过。
桑嫤则是一脸无所谓,反正喜欢摸她头的人有好几个。
这些人是把她当宠物了吗?一个个的这么爱摸她的头。
湛翎:“行了,你久不回去,他该来找你了。”
桑嫤点点头,跟着侍女准备回去。
走出去几步,想了想又折返回来,走到湛翎面前小声开口:
“七哥,你这高楼有些规矩一点也不好,比如刚刚那种,你……再斟酌斟酌吧。”
桑嫤说的委婉,但其实心中是有气的,就针对刚刚那暴力男说的规矩,此时就差把“你这老板不拿员工当人”这话说到明面上了。
看着桑嫤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湛翎原本笑着的表情瞬间转为阴冷。
小厮走上前来:
“东家,那人已经被扔出去了,他是朝廷重臣之子,后续可能有不少麻烦。”
湛翎:“无妨,他这点伤可平息不了某人的怒气,他的痛苦,还在后头,有人会替我们摆平。
把高楼其他掌柜叫过来,我要修订规矩。”
……
桑嫤跟着自己包厢的侍女准备回甲字号包厢,在距离包厢还有一个转角时,给她带路的侍女突然转过身来朝她跪下,重重的磕了两个响头。
“多谢姑娘救了奴婢及奴婢的妹妹!”
桑嫤赶紧伸手将她扶起:
“她是你妹妹?”
侍女点点头:
“不过不是亲的,只是奴婢两个相依为命,奴婢比她大些,便以姐姐妹妹称呼。
今日若不是姑娘及时出言制止,奴婢妹妹恐怕走不出那间包厢。
只是奴婢竟不知您是东家的妹妹,是奴婢眼拙。”
侍女红着眼框,言语之中多是对桑嫤的感谢。
想到她刚刚也挨了好几下,桑嫤往腰间一摸,本想把钱袋给她,谁知今日没带钱袋,抬手取下一支玉簪给她。
桑嫤:“都是女子,我愿意帮助你们。
拿去买点药,好好涂抹你们的伤。”
侍女不要,桑嫤几番劝说她才收下。
刚转身就遇到言初,看到她的一瞬间,言初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
侍女快速抹掉眼泪,握着桑嫤的玉簪退至一旁。
确认桑嫤没事后,言初扫过侍女,最终看向桑嫤:
“怎么去这么久,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