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大明太监秘史 > 第236章 忠魂归去

第236章 忠魂归去(1 / 1)

“韩赞周,收拾东西,三日后启程,押往北京面见摄政王!”

报恩寺的禅房被铁链锁死,清军守卫抬脚踹开门板,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他将一纸押解文书狠狠扔在地上。韩赞周盘膝坐在蒲团上,身上的囚服满是褶皱,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掠过地上的文书,又抬眼看向门口的守卫,眼神平静。

“北京?”他抬手捡起文书,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声音平静无波,“是要我投降,还是要我殉国?”

“废话少说!”守卫抽出腰间佩刀,刀鞘重重拍在案上,发出脆响,“摄政王有令,若你肯归顺,封官赐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执意顽抗,便押往北京游街示众,最后凌迟处死!你自己选!”

韩赞周将文书放在一旁,起身走到窗边。窗棂上积着灰尘,他伸手推开窗户,望着寺外的天空。几只飞鸟掠过天际,消失在云层里。“我韩赞周生为大明人,死为大明鬼,绝不会归顺异族。”

“敬酒不吃吃罚酒!”守卫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韩赞周的胳膊。韩赞周侧身避开,守卫抓了个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险些摔倒。

“不必动手,我随你们走便是。”韩赞周转身,目光落在案上,“但我有一个要求,给我纸笔,我要写一封遗书。”

守卫迟疑片刻,转头看向门外的同伴。同伴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紧点,别让他写反清的内容。守卫点头,转身出去,很快拿来笔墨纸砚,重重放在案上:“写吧!别耍花样!若敢写半句不该写的,立刻砍了你的脑袋!”

韩赞周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案前坐下。他提起毛笔,蘸了蘸墨,却没有立刻书写,只是盯着笔尖发呆。守卫站在一旁,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手按在刀柄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余晖透过窗棂照进禅房,落在韩赞周的身上。他依旧握着笔,没有动笔。守卫不耐烦了,催促道:“快点写!磨磨蹭蹭的,想找死不成?”

韩赞周抬起头,看了守卫一眼,依旧没有说话。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蒲团旁,重新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仿佛入定一般。守卫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真的动手,只能守在一旁,等着他动笔。

三日后,押解的队伍抵达报恩寺门外。马蹄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报恩寺的宁静。守卫推门而入,见韩赞周仍坐在蒲团上,纸笔放在一旁,没有任何收拾东西的迹象。“该走了!别装死!”

韩赞周缓缓睁开眼,站起身,走到守卫面前:“我想最后看看南京城。”

守卫皱眉:“看什么看?你现在是阶下囚,没资格提要求!”

“我已是将死之人,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韩赞周的目光落在守卫的脸上,“我不会跑,也跑不了。你们跟着我,还怕我飞了不成?”

守卫迟疑片刻,转头和带队的百户商量。百户想了想,觉得韩赞周已是笼中之鸟,翻不起大浪,便点头同意:“带他去藏经阁顶楼!看完立刻下来,敢耍花样,格杀勿论!”

守卫点头,带着韩赞周走出禅房。押解的士兵围了上来,个个手持武器,警惕地盯着韩赞周。一行人穿过报恩寺的庭院,朝着藏经阁走去。庭院里的银杏树叶落了一地,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藏经阁有七层,层层叠叠,高耸入云。韩赞周一步步往上走,脚步沉稳。守卫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走到顶楼时,韩赞周扶着栏杆,望向南京城的方向。

站在顶楼,南京城的景色尽收眼底。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行人稀少,偶尔有清军士兵巡逻,马蹄声在街道上回荡。清军的旗帜随处可见,在风中猎猎作响。皇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光,却早已换了主人。秦淮河的河水静静流淌,河面上没有了往日的画舫,只有几艘渔船在缓缓移动。

韩赞周望着皇宫的方向,沉默良久。他的目光掠过秦淮河,掠过聚宝门,掠过那些熟悉的街巷。那里有他曾经的记忆,有他和史可法、陈德懋并肩作战的岁月,有大明最后的荣光。

“好了,该走了!”守卫催促道,伸手去拉韩赞周的胳膊,“别耽误时间,不然我们不好交差!”

就在此时,韩赞周突然挣脱守卫的手。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守卫根本来不及反应。韩赞周冲向阁楼边缘,纵身一跃。“拦住他!”守卫大喊,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他的一片衣角,囚服的碎片留在手中,随风飘散。

守卫冲到边缘,向下望去。韩赞周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着,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他气息奄奄,眼睛却还睁着,望着天空的方向。

“快下去看看!”百户大喊,带着士兵们纷纷跑下楼。一行人冲到韩赞周身边,围着他查看情况。此时,几名在报恩寺祈福的百姓听到动静,也围了过来。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韩赞周,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

韩赞周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禅房的方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遗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百姓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名年轻的百姓挤开人群,朝着禅房跑去。他冲进禅房,拿起案上的纸笔。纸上已经写好了字,墨迹早已干透。他拿起纸,快步跑回韩赞周身边,大声念道:“臣力已竭,唯欠一死!”

韩赞周听到这句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头一歪,气绝身亡。百姓们见状,纷纷落泪。有人蹲下身子,轻轻合上韩赞周的眼睛。“韩公公是忠臣啊!”“他为了大明,宁死不降!”“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明脊梁!”

百姓们七手八脚地将他的尸体抬到一旁,想要找块地方安葬。带队的百户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他知道,韩赞周虽是阶下囚,却深得民心,若是强行阻拦,怕是会激起民愤。

而此时的南京府衙内,卢九德正陪着清军将领,翻阅着收缴来的南明档案。案上堆满了文书,卢九德站在一旁,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大人,这是南明官员的名册,上面标注了哪些人是抗清义士,哪些人是可以招降的。抗清义士的名单我都核实过,一个都没漏掉。”

清军将领拿起名册,翻了几页,满意地点头:“做得好。这些抗清义士,务必尽数捉拿,一个也不能放过。敢反抗的,格杀勿论!”

“大人放心,我已让人按名册去搜捕。”卢九德谄媚道,“那些义士大多藏匿在城郊的村庄里,我的人已经包围了那些村庄,不出三日,必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另外,南明的府库档案也已收缴完毕,里面记载了江南各地的赋税、粮草情况,对大人治理江南大有裨益。”

清军将领放下名册,满意地拍了拍卢九德的肩膀:“你识时务,本将不会亏待你。等搜捕完抗清义士,便上报摄政王,封你为江南布政使。以后江南的政务,就由你辅佐本将打理。”

“谢大人恩典!”卢九德立刻跪地叩首,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心中窃喜。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当上江南布政使,他就能在江南呼风唤雨,享尽荣华富贵。

然而,就在卢九德得意忘形之际,马士英却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他一脚踹开府衙的门,指着卢九德的鼻子骂道:“卢九德,你好大的胆子!收缴的南明珍宝,你竟敢独吞大半!”

卢九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笑一声:“马大人,话可不能乱说。珍宝都是清军收缴的,我只是帮忙清点,登记造册,何来独吞之说?你这样血口喷人,是何居心?”

“清点?”马士英怒拍案几,案上的茶杯被震倒,茶水泼了一地,“我亲眼看到你让人将一箱黄金、一箱珠宝运到自己府中,还敢狡辩?这些珍宝,本该由我们平分,毕竟献城之事,我也有份。你却想独吞,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平分?”卢九德挑眉,眼中满是不屑,“马大人,你在南明时就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如今投靠清军,还想着分赃?这些珍宝,是我凭借城防图和官员名册换来的,是大人赏赐给我的,与你无关!你还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吧!”

“你……”马士英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卢九德,却说不出话来。

两人争吵不休,声音越来越大。清军将领闻声而来,见状皱眉:“你们在干什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马士英立刻上前,跪倒在地:“大人,卢九德独吞收缴的南明珍宝,他让人将一箱黄金、一箱珠宝运回自己府中,请大人为我做主!”

卢九德也不甘示弱,跪倒在地:“大人,马士英血口喷人。那些珍宝是我暂时保管,准备登记造册后上交的。他是想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故意诬陷我!”

清军将领脸色一沉,目光扫过两人:“够了!收缴的珍宝都是大清的财产,谁敢私吞,军法处置!卢九德,即刻将你府中的珍宝上交,一丝一毫都不能少!否则别怪本将不客气!”

卢九德心中暗骂马士英卑鄙无耻,却不敢违抗清军将领的命令,只得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马士英见状,得意地瞥了卢九德一眼。卢九德狠狠瞪了他一眼,心中记下这笔仇,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马士英。

不久后,清军下令,让卢九德督办江南漕运,负责将江南的粮草运往北京。卢九德拿到命令时,气得差点摔碎手中的茶杯。他知道,这是马士英在背后使坏。漕运事务繁杂,且路途遥远,沿途还有抗清义士出没,稍有不慎就会获罪。但他不敢违抗清军的命令,只得领命。

漕运船队出发那日,马士英亲自前来送行。他站在码头边,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卢大人,一路顺风。漕运事关重大,关系到北京的粮草供应,大人可千万不能出错啊。”

卢九德冷笑,抱拳拱手:“多谢马大人关心,我会小心的。倒是马大人,留在南京,可要安分守己,别惹出什么乱子。不然,下次倒霉的就是你了。”

马士英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卢九德登上船,咬牙切齿。船队扬起风帆,沿长江北上,一路还算顺利。两岸的景色飞速掠过,偶尔能看到零星的村庄,村庄里的百姓看到清军的船队,纷纷躲进屋里。

可到了淮安境内,船队停靠在岸边休整时,卢九德突然腹痛难忍。他捂着肚子,倒在船舱内,额头冷汗直流,脸色惨白。“快!传医官!”卢九德嘶吼道,声音里满是痛苦。

医官匆匆赶来,为卢九德诊治。他把脉、看舌苔,却查不出病因。卢九德的病情越来越重,腹痛如刀绞,不到半日,便气绝身亡。船舱内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消息传到南京,马士英哈哈大笑,拍手称快:“卢九德,这就是你独吞珍宝的下场!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你也有今天!”

而民间却流传着另一种说法。有人说,卢九德督办漕运时,被抗清义士盯上。义士们潜入船舱,在他的饭菜中下了毒。那些毒无色无味,医官根本查不出来。义士们是为那些被卢九德指认杀害的抗清义士报了仇。

漕运船队的士兵们不敢声张,只得将卢九德的尸体草草埋葬在岸边。他们在岸边挖了个坑,将尸体扔进去,盖上泥土,连墓碑都没有立。做完这一切,士兵们继续押送粮草北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韩赞周的尸体被百姓们安葬在秦淮河畔,与史可法的衣冠冢相邻。百姓们凑钱为他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大明忠臣韩赞周之墓”十个大字。每逢清明,总有百姓前来祭拜,他们带着鲜花和祭品,站在墓前,缅怀他的忠义。

南京城的局势渐渐稳定,清军在江南的统治日益巩固。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商铺也陆续开张。但抗清的火种,却从未熄灭。韩赞周的遗书“臣力已竭,唯欠一死”,被义士们辗转相传,激励着更多的人投身抗清事业。他们有的藏匿在深山里,有的潜伏在市井中,等待着时机,准备着反击。

而马士英,虽然暂时得势,却因贪婪多疑,渐渐失去了清军的信任。他仗着自己献城有功,在南京城内作威作福,搜刮民脂民膏,引起了百姓的不满。清军将领多次警告他,他却置若罔闻。

不久后,清军以“通敌”的罪名将马士英逮捕。有人举报他暗中联络南明的残余势力,想要谋反。马士英百口莫辩,被押往北京处死。临刑前,他才幡然醒悟,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但一切都晚了,他终究为自己的贪婪和背叛付出了代价。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万武仙尊 我的男神是僚机,我要冲吗? 神君崽崽三岁半,弱小可怜但能吃 疯批皇后是怎样炼成的 疯了吧,赶尸匠要去破凶案? 结婚五年才随军,禁欲军官红了眼 小透明唐七七要成为大明星 团宠弃妃财迷宝宝 都市魔头归来 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