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主事,你觉着孙小芳真能把这事给办妥吗?”
陆天明在炭火边坐下,顺便给还处于抑郁中的肖停舟倒了一杯茶。兰兰闻学 已发布醉欣彰劫
北来仙宗真正的话事人亲自倒茶,肖停舟心情总算有所回升。
抿一口热茶暖了暖心后。
他不疾不徐道:“孙小芳这人呢,脑子一根筋,但极其富有责任心,如果她都不能把这事给办妥,那整个堂口除了我,也就没人能胜任这份活计了。”
陆天明点头赞同肖停舟所说。
随即又问道:“你说那神秘人会自己来寻这破庙内用左手剑的高手,还是说会等着袁黑虎一道来?寻求一个更稳妥的结果?”
“那神秘人我跟他接触不多,具体性格摸不清楚,但如果我是他的话,一定会等袁黑虎的,毕竟我还没有自信到不知对手实力和底细,便一个人孤身前往的地步。”肖停舟分析道。
陆天明觉着很有道理。
想了想,又道:“肖主事,你觉着袁黑虎若得知了孙小芳传去的消息,会自己来,还是说带人过来?”
肖停舟沉默。
须臾后才道:“袁黑虎这个人呢,对我这个干爹很是看重,可以说在他心里,我比他儿子袁小豹还要重要,但是嘛,人总是自私、也总是会抱有侥幸心理的,我再重要,也没有他自己的性命重要。”
瞥一眼那边老神在在喝着茶的许苍穹。
肖停舟继续道:“他此生最忌惮的人,就是许二爷,何况现在的许二爷身边,还有个实力强劲的秦十八,所以即便他与那神秘人联手,也不稳妥,我估计,他会带很多人过来。
“那样的话,你岂不是要‘死’在许前辈手里了?”陆天明意外道。
肖停舟闻言平静道:“是的,我对他来说很重要,许二爷对他来说也很重要,但如果能用我的命换许二爷的命,以他的性子,会毫不尤豫的去做这件事。”
话音刚落。
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许苍穹嘿嘿笑出声来。
“我还以为你是愚忠呢,想不到脑子拎得挺清楚。”
肖停舟耸了耸肩:“许二爷不也正是欣赏我这一点吗?”
许苍穹浅浅一笑:“我不否认你所说,只可惜我能原谅你,许家其他人不见得能原谅你,不然也不可能让陆小友的北来仙宗,把你给挖了去。”
肖停舟面露“惊”色道:“许二爷还真就是有格局啊!”
“你老小子少讽刺我,惹急了,看我拿不拿剑扎你就完事了。”许苍穹没好气道。
肖停舟笑笑,随即又问出了一个令许苍穹更急眼的问题。
“许二爷,您跟杨夫人,现如今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这明显是在报刚才被骂狗东西的仇。
身为许家顶梁柱的许苍穹自然也不是个愚笨之人。
只是一旦事关杨艳儿,他好象总是很容易上头。
嗡的一声响。
许苍穹突然拔剑指着肖停舟。
“你再胡说八道,我不管你现在什么身份,定把你的脑袋劈下来,你信不信?”
目的达成,肖停舟也不会太过分。
当即便举起单手做投降状。
然后侧目朝陆天明说道:“陆长老,你看看,许二爷又要欺负残疾人!”
陆天明夹在中间很是无奈。
只得打圆场道:“许前辈,剑是用来斩敌人的,你就完人不记残人过,消消气啊!”
嘭——!
许苍穹狠狠将剑砸回剑鞘内。
并恶狠狠瞪着肖停舟:“你再提我嫂子,下次陆小友的话也不好使了。”
肖停舟很是真诚的道了歉。
接着又朝陆天明小声嘀咕道:“明明爱着却不敢认,不是男人!”
陆天明赶紧给肖停舟使眼色:“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这边正聊着呢。
那边突然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
三人齐齐循声望去。
就见原来是秦阿郎不知何时,竟弄了块磨刀石来,在旁边磨剑呢。
“老秦,你这是做什么?”陆天明诧异道。
秦阿郎转过头来咧嘴一笑:“磨好兵器,到时候好砍人啊!”
按照肖停舟的估算,袁黑虎和那神秘人,以及袁黑虎可能找到的高手,预计会在四到五天之后出现。
以肖停舟对袁黑虎的熟悉程度来说,陆天明对后者的判断是没有半点怀疑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自孙小芳离开过后的第二个清晨。
陆天明还在破庙最角落的草堆里睡觉呢。
就听闻外面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来自一人,单单凭借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便能判断,来人很是从容。
然而当陆天明睁开惺忪睡眼,看见那人戴着一副银色面具,仅露出来两只眼睛时,他惊呆了。
不仅他惊呆了,其他三人也惊呆了。
特别是肖停舟。
本来还在单手洗脸的他,甚至忘了将洗脸的帕子放下。
就这么保持着帕子捂着半张脸的姿势。
颇为吃惊道:“你你怎么一个人就过来了?”
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在破庙七八丈外停下。
上下打量破庙门口蹲着洗脸的肖停舟。
然后瓮声瓮气道:“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孙小芳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并没有将肖停舟的下落告知堂口里的其他人。
肖停舟尴尬笑笑:“在焚火涧操劳了一辈子,累了,想着找个地方隐居来着。”
男人沉默。
半晌后才道:“所以,这里并没有用左手剑的九重天修行者?”
肖停舟望了一眼自己左边空荡荡的袖子:“我好象不是”
男人面具下的脸,不知什么表情。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片刻后。
男人侧转身体,看样子是想就此走掉。
“等一下。”肖停舟忽地喊道。
男人驻足,再次将身子转了回来:“怎么了?”
肖停舟一抬手。
将破庙未打开的半扇门推开。
然后,许苍穹和秦阿郎的身影,出现在光线昏暗的破庙内。
至于陆天明,本就在光线最差的角落当中,估摸着目力再好,站在外面也就只能看见个轮廓。
见到这一样一幕。
男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很长。
长到肖停舟都记起来了自己正在洗脸。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我今天要面对,包括你肖主事在内的四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