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停舟颇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门。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看样子是的。”
既定的事实,没有必要继续追问。
男人不接话。
转而开始认真打量起许苍穹以及秦阿郎来。
须臾过后。
他开口道:“许苍穹我认识,旺安郡许家名义上的二当家,但是整个许家,说是他撑起来的都不为过,遗撼的是,他并没有用左手剑。”
随即。
他又将目光转向秦阿郎。
见秦阿郎的右腰上挂着一把古朴的宝剑后。
男人放缓语速道:“那么这里用左手剑的人,一定是你了,对吧?”
正准备生火的秦阿郎将手中的木炭放下。
起身后拍拍手道:“不错,跟你一样,就是不知道,咱俩的左手剑,谁会更快、更猛一些。”
现场的气氛,被秦阿郎一句话便闹得剑拔弩张起来。
但不知是不是考虑到自己形单影单,男人并没有立马接话。
而是问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问题。
“你那张山贼一般的乡下脸,是真的还是假的?”
问完这个问题后。
男人甚至还微微偏动脑袋,似乎想要看清楚秦阿郎那张不尽如人意的脸,有没有贴什么东西。
秦阿郎这张脸,自然不是他原本那张帅气逼人的脸。
可到底跟了自己也有一段日子了,就象那领养的娃也是娃一样。
这会儿听那戴面具的男人这么说。
心里哪里会舒服?
当即便扯了扯自己的脸皮。
然后如泼妇骂街一般道:“看清楚了,你爷爷我这张脸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你长得好?你长得可太不乡下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整块铁皮蒙在脸上,难不成,那铁皮下的脸,漂亮得小孩一见了就哭,大人一见了就吐啊!?”
秦阿郎一直都还算是比较沉稳的。
此刻突然唾沫子到处飞,包括陆天明在内的几人一时还真就反应不过来。
几人纷纷目定口呆望着秦阿郎,“惊为天人”。
可惜的是,外面的男人戴着面具,不然表情一定很精彩。
见男人好半晌没有接话。
秦阿郎撇了撇嘴:“你这战斗力也不行啊,我寻思孤身而来,必定有过人之处,想不到还没动手呢,就已经输了我一筹,怎么说,要不要现在求饶,哥哥我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兴许是胜负欲上来了的原因,此刻的秦阿郎,就象那争强好胜的小孩子一样。
而外面站着的男人,显然无法这么轻松。
他那面具下的两只眸子在对面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后。
开口道:“我今天应该是走不出这里了吧?”
秦阿郎自讨个没趣,懒得说话了。
自有许苍穹接话道:“从你我人数上的差距看来,似乎是这样的。”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许二爷,也会做这种以多欺少的事情。”
男人摇了摇头,即便看不见表情,也能感觉到他对许苍穹的失望。
如果没有许这个姓,许苍穹绝对是个不在乎名声的人。
而现在他不在许家,又面对一个插翅难飞的敌人,所以依旧可以短暂的做自己。
只听闻他哈哈一笑:“朋友,谁人多谁谁实力强,谁就有底气,而你现在底气不足,所以对我接下来的问题,你最好给一些满意的回答。”
刚说完。
男人便抬手打住。
“我既然敢一个人来,就料想到了被一群狗围着咬的画面,想要我回答问题,除非我死!”
兴许是没想到能和袁黑虎走到一起的人,骨头会这么硬。
许苍穹非但没有生气,相反还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不过他并没有表达这种惋惜。
而是反问道:“死人怎么开口?”
“死人自然不能开口。”男人回道。
许苍穹闻言恍然:“也就是说,咱们没得谈咯?”
男人伸出左手,拔出了挂在右腰上的佩剑。
“谈也不可能谈拢,何必浪费力气!”
说完。
他竟然主动发难,抬手便甩出一道强横的剑气。
直奔破庙内的许苍穹。
“许二爷,这个目中无人的跳梁小丑,交给我就是了,我今个就要看看,他到底何来的底气,敢找天下所有左手剑客的茬!”
秦阿郎得到这副新肉体不久,每一次这边同别人动手,他总是显得很亢奋。
当对方那道强横的剑气从还在拿着洗脸帕的肖停舟面前划过时。
秦阿郎已举剑来到。
他轻描淡写的一剑扫出,便将剑气斩碎。
随即再一个起落,径直来到了男人的跟前。
“行走天下,切记不要狂,否则栽了跟头,容易被人笑话!”
人还在空中没有落下呢,秦阿郎便势大力沉一剑斩去,直奔男人的头部。
他的目标似乎并不是男人的生命,而是对方用来遮挡真容的面具。
所以即便这一剑看上去很迅猛,但距离把控的相当好,仅是剑尖恰如其分的自上而下斩去。
场中都是用剑的高手,立马看出了秦阿郎的意图。
而那男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只见他上半身往后微微一仰。
竟然非常丝滑的躲开了秦阿郎这一剑。
与此同时,他手里也没闲着。
忽然间一剑刺出,目标正是秦阿郎看上去中门大开露出破绽的心口位置。
“天真!”
秦阿郎以前显然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只见他明明要落下的剑,随着手腕的扭转,突然间变向。
然后以一个旁人看来很别扭,但又很合理的姿势,将男人那看似躲无可躲的剑招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化解了。
嘭的一声响。
秦阿郎这时才落地。
双腿上强横的力量,转瞬在地上砸出两个深深的脚印来。
“你不错,是个用剑的高手,并非只是嘴上厉害而已,只可惜,你并非我要找的那个人。”
戴着面具的男人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说话依旧从容镇定。
“你也不错,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不是跳梁小丑,而是跳梁大丑!”秦阿郎回应道。
“噗!”
躺在角落里看戏的陆天明没憋住,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这个笑声中的轻视和不屑,还是说其他什么原因。
那边明明还在同秦阿郎厮杀的男人。
突然间朝陆天明所在的方向看来。
嘭——!
秦阿郎可是拼杀过无数场的高手,哪里会放过男人这一走神的瞬间。
当即便一脚踹去,正好踢在后者的胸口上。
“看哪呢?瞧不起我是吧?”
男人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随即抬头道:“让你三分,你还不知天高地厚了?”
说着。
他突然间将左手的剑,换到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