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停舟知道自己已败,无论对方问什么,而无论自己回答什么,无非都是一种羞辱。
所以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只定定看着自己那把佩剑。
不知过了多久。
他突然抬头望向已经开始在炭火边悠闲喝茶的许苍穹。
然后傲然道:“不就是想要这条命吗,给你就是!”
说完。
他猛地举剑,闭着眼睛便照着自己的脖颈要斩去。
叮的一声响,刚举起来的佩剑飞向天空。
等肖停舟睁开眼时,就见那魁悟汉子站在近前,并用剑架着自己的脖子。
“想死,哪有这么容易,我大老远从旺安郡跑来,如果只取你一个人的性命的话,那实在是有些亏。”
说话的是许苍穹。
他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接着又续上了一杯。
肖停舟实在是见不惯许苍穹这目中无人的模样。
咬着牙道:“杀又不杀,放又不放,你到底要做什么?”
许苍穹闻言挑了挑眉:“我很简单,我留你三天的狗命,看看你对其忠心耿耿的焚火涧,到底有没有把你当回事!”
“你要放我回去通风报信?”肖停舟沉声问道。
许苍穹伸出一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你放了?我不过是想杀人诛心,让你看清楚袁黑虎的本来面目而已。
稍作停顿。
他补充道:“三天之内,如果没有人来寻你,那么我亏也就亏了,取了你的狗头,走人!”
魁悟汉子闻言收剑。
然后压低身子,调侃道:“只希望你们焚火涧新来的那个神神秘秘的家伙,能爷们一点,在得知你失踪以后,会主动来寻你,不然我可太失望了。”
肖停舟闻言呸的啐了一口:“两个胆小鬼,有种去焚火涧直接跟我们袁涧主对峙,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此话一出。
许苍穹和那魁悟汉子对视一眼。
随即异口同声笑道:“幼稚!”
另一边。
观看了全过程的孙小芳,此刻着急得象是热锅上的蚂蚁。
竟握紧了腰上的兵器,一副要上前与许苍穹等人拼杀、把肖停舟救下来的意思。
好在有陆天明在。
他一把攥住孙小芳的手臂。
急道:“芳姐,不可莽撞,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你能对付的,咱必须先冷静下来,想对策。”
孙小芳怔住,稍微冷静下来后问道:“你觉着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刚才说的你也听到了,会给肖老板留下三天的时间,这三天时间,你可以做很多事情。狐恋蚊血 首发”陆天明循循善诱道。
“做很多事情?比如?”孙小芳显然是慌了神。
“当务之急,自然是先把肖老板被许苍穹抓住的消息传回堂口里去,但是动静又不能闹得太大,不然一大群人赶过来的话,非但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触怒许苍穹,他直接把肖老板给宰了也说不定。”陆天明提醒道。
孙小芳茅塞顿开:“对对对,千万不能把动静闹大。”
不过随即她又不解道:“那如果不把动静闹大,要怎么救肖老板呢?”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远水救不了近火,你刚才也听到了,许苍穹等人想试试最近焚火涧风头正盛的那位神秘人,所以你要想办法,把消息传到那个神秘人的耳朵里。”陆天明耐心道。
“怎么传?”孙小芳的脑子显然不怎么够用了。
陆天明压着嗓子道:“你回去以后,别直接说肖老板被许苍穹给逮了,你要说,蓬高郡附近出现了一个九重天用左手剑的高手,这一点,动静越大越好,而肖老板被逮的事实,就象刚才咱们说的那样,动静不能大。
你要找个靠谱的人或者想其他办法,将消息送到袁涧主的耳朵里,只要袁涧主亲自出山,再加之有那个神秘人帮忙,相信肖老板一定会有惊无险的。”
孙小芳眼睛滴溜溜转了片刻。
似乎终于理清楚了陆天明所说。
“大宝,辛苦你在这里守着。”孙小芳忽地说道。
陆天明指了指自己的脑门,不可思议道:“我芳姐,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孙小芳解释道:“你远远看着就行了,又没让你进去,而且,其实许苍穹这人的口碑是不错的,他抓我们肖老板,是因为当年的恩怨,而你一个普通人,跟他无冤无仇的,即便被逮住了,相信他也不会滥杀无辜,毕竟你也不是我焚火涧的弟子。”
陆天明面露为难道:“那你要抓紧把消息传回去啊,我还想以后跟着你一起卖米呢!”
女人嘛,通常都是感性的。
陆天明这话虽然平平淡淡的,但正因为那种平淡,最是能掀起女人内心的涟漪。
只见。
孙小芳忽地红了眼框。
盯着陆天明看了许久后。
才颤斗着声音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快去快回,以后,我们接着在一起卖米!”
陆天明“坚定”的点点头,甚至还挤出了些许泪花在眼框里打转。
孙小芳知道时间不能拖。
再不敢多逗留,转身快速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陆天明眼框中的雾气瞬间消散。
随即他颇有些惭愧的摇摇头:“芳姐啊,实在是不好意思,整个堂口内,就你最好骗了,等你知道真相后,可一定不要太恨我。”
嘀咕一句后,陆天明从缺口处踏入破庙内。
随即朗声道:“人已经走了,大家都别演了。”
本来还被剑架着脖子的肖停舟长长吐了好几口气。
然后抬眼瞪向高大的秦阿郎。
“我说秦老弟,你当真把我当做敌人砍啊?我明明就少了一只手,你也不知道让着我点?”
秦阿郎抽起帽檐,咧嘴笑道:“不把戏做真一点,别人怎么会信?何况,我用的还是左手剑,并没有用右手剑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已经算是让着你了!”
“你”
肖停舟气得哑口无言。
好不容易稳定胸中的气息后。
他转而又望向许苍穹。
“许二爷,你刚才张口狗东西,闭口狗东西的,是不是公报私仇?故意为之?”
许苍穹放下手中的茶杯。
毫不掩饰的笑道:“不错,我就是故意的,怎的,不服气?不服气大可以把剑捡起来,再练练?”
肖停舟果真将刚才被秦阿郎挑飞的佩剑捡了起来。
可却没有与许苍穹练练的意思,而是把剑收回了鞘中。
随即又望向陆天明:“陆长老,他们欺负残疾人,你怎么看?”
同样身为残疾人的陆天明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然后指了指围墙的破口处。
“在那里站着看!”
肖停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