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归队。
这四个字，象一道滚烫的暖流，瞬间冲垮了李建国所有的委屈和迷茫。
他的眼框一热，猛地立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李建国，前来报到！”
何雨辰回以一个郑重的点头。
一旁的王振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五味杂陈。他失去了手下一员最得力的干将，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个叫何雨辰的年轻人，他身上有一种魔力，能让这些心高气傲的技术天才，甘愿俯首，誓死追随。
何雨辰转过身，对李建国说道：“走吧，我们的老营地，还在等着我们。”
“老营地？”李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您是说……轧钢厂？”
“除了那，还能有哪？”
何雨辰率先走出办公室，李建国紧随其后，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王振华独自一人僵在原地，直到那扇门被重新关上，他才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从今天起，京城的权力格局，因为这个名为“999工程”的怪物，将掀起一场无人能够预料的风暴。
而他，刚刚就在风暴的边缘，被那凛冽的罡风刮了一下。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停在了京城轧钢厂的大门口。
如今的轧钢厂，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作为龙国第一个精密机床制造出来的地方，里面的生产结构早就发生了变化。
厂区的面积扩大了近一倍，原本炼钢的高炉大部分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崭新的厂房和科研楼。
大门上，“京城第一机床厂”的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的警卫看到车牌，立刻立正敬礼，连盘问都省了，直接推开了大门。
吉普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开到了厂区最深处，那栋挂着“机床攻关小组”旧牌子的二层小楼前。
何雨辰和李建国刚落车，聂老和小楼里的人已经迎了出来。
“何工！”
“何工回来了！”
孙淼、张大力……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全都围了上来。
他们之中，有的人已经是车间主任，有的人成了技术科长，但此刻，他们都还原成了最初的身份~何雨辰手下的兵。
何雨辰的视线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他笑了笑。
“看来都混得人模狗样了。”
一句熟悉的调侃，瞬间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
“何工，您就别拿我们开涮了！”刘海搓着手，嘿嘿直笑，“我们这点家当，不都是您给的嘛！”
“是啊何工，您这次回来，是不是又有大活儿了？”孙淼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全是期待。
聂老在一旁看着这众星捧月的一幕，捋着胡须，欣慰地笑了。
这支队伍的凝聚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悍。这就是何雨辰的个人魅力，无人可以替代。
“先进去说。”何雨辰领着众人，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实验室大门。
实验室内部也经过了改造，空间更大，设备也更新了不少，但整体的布局没有变。墙上还挂着当初他们绘制的第一代精密磨床的总装图，图纸的边角已经微微泛黄。
众人自动在会议桌旁坐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何雨辰，等待着他开口。那场景，仿佛回到了他们一起攻克机床难题的日日夜夜。
何雨辰没有坐下，他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方块。
“你们觉得，这个时代，什么东西最能代表一个国家的巅峰科技水平？”何雨辰转过身，问道。
“坦克？”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下意识地回答，毕竟99式坦克的传说已经传遍了整个军工系统。
何雨辰摇了摇头。
“原子弹？”刘海试探着问。
“那是定海神针，是威慑力，但还不是生产力。”何雨辰再次否定。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何雨辰用粉笔敲了敲那个方块，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计算机。”
计算机？
在场的大部分人，脑子里浮现出的，是那些占据了整间屋子，由无数电子管和线路组成的庞然大物。
聂老若有所思，他知道国外有这方面的研究，但国内的技术还非常落后。
何雨辰看出了他们的疑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淡淡地说道，“觉得那玩意儿又大又笨，算得又慢，还不如算盘好用。”
“我说的计算机，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言。
“我需要的，是一台每秒钟可以进行百万次，甚至千万次运算的机器！它的出现，将彻底颠复我们所有的科研模式！”
“设计一架飞机，我们需要几百个专家算几年。有了它，几天就能模拟出成千上万种方案！”
“破解一套密码，我们需要无数人日夜不停地尝试。有了它，几个小时就能找到答案！”
“从材料分析，到基因工程，从工业控制，到国民经济调度……它将渗透到这个国家的每一个毛孔！它不是一件武器，它是能够生产无数先进武器的‘母机’！是未来一切科技的基石！”
何雨辰的话，象一道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他们被震住了。不是被“计算机”这个词，而是被何雨辰描绘出的那个匪夷所思的未来图景。
每秒千万次运算？那是什么概念？
整个国家所有人加起来几百年也算不完吧？
聂老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都有些摇晃。
“雨辰……这……这可能吗？”
“可能。”何雨辰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三个大字。
“晶体管。”
“我们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放弃笨重的电子管，全面转向晶体管，甚至是集成电路。”
李建国扶了扶眼镜，他作为新材料研究室的副主任，对这个领域有所耳闻，但认知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何工，晶体管的良品率和稳定性一直是个大问题，要用它来构成如此复杂的机器，恐怕……”
“所以，这就是我们999工程的第一个任务。”何雨辰打断了他。
“从今天起，我们要从最基础的半导体材料开始，创建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拉单晶、光刻、蚀刻、封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合格的晶体管和集成电路！”
他停顿了一下，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但，这只是其中一个方向。”
“在研发晶体管的同时，我们还有第二个，也是同样重要的问题要解决。”
何雨辰在黑板的另一侧，又写下了两个字。
“散热。”
众人又是一愣。散热？这算什么难题？风扇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