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走在最前面，他想摆出点长辈的架子，可一靠近那锃亮的轿车，腿肚子就有点转筋。
司机替他拉开车门，他受宠若惊，连声说着“谢谢同志”，一屁股坐了进去。
屁股刚一接触到那柔软的座椅，他整个人就象触电一样弹了一下，随即又小心翼翼地坐稳，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敢动。
许大茂坐在车里，眼睛却一直瞟着窗外。
他看到巷子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那些人对着车队指指点点，脸上满是羡慕和敬畏。
他突然觉得，自己坐在车里，也成了被羡慕的一部分。
那点屈辱感，瞬间被一种虚幻的荣耀感所取代。
车队平稳地激活，缓缓驶出南锣鼓巷。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飞速倒退。
车内，四合院的邻居们，平生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着他们生活的城市。他们看着窗外那些骑着自行车，挤着公交车的人们，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当车队最终停在气势恢宏的京城饭店门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金碧辉煌的建筑彻底镇住了。
他们跟着何雨柱，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亦步亦趋地走进了饭店大厅。当他们被侍者引导着，走进那个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厅时，阎埠贵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看到了，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那些人个个衣着得体，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知道，这场婚礼，将彻底颠复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宴会厅里，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一张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圆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桌上是精致的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四合院的众人被侍者引到预留的几张桌子前，一个个都显得局促不安。
他们坐下的时候，动作都格外小心，生怕把椅子坐坏了。
阎埠贵坐立难安，他悄悄打量着周围的宾客。
他看到不远处的一桌，坐着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人，其中一个，他好象在报纸上见过，是工业部的某位领导。
再往主桌那边看，他更是看到了报纸上的常客——聂老。
老人家正和新郎官的岳父沉建国谈笑风生。
阎埠贵的心彻底凉了。
他意识到，今天能坐在这里的，非富即贵，全都是跺一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而他们这几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就象是混进天鹅群里的土鸭子，显得格格不入。
许大茂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原本还想着找机会跟大人物套近乎，可现在，他连抬头看一眼主桌的勇气都没有。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象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婚礼仪式很快开始。在众人的掌声中，何雨辰牵着沉青禾的手，缓缓走上铺着红毯的舞台。
男人英挺，女人娇美，真是一对璧人。
聂老作为证婚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他没有说太多空话套话，而是高度赞扬了何雨辰为国家做出的卓越贡献，并表示这场婚礼，是国家对所有默默奉献的科研工作者的最高敬意。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的科研人员都心潮澎湃，也让四合院的众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何雨辰如今的地位，到底有多么崇高。
仪式结束，婚宴正式开始。
一道道热菜如同流水般被端了上来。扒全素、清蒸石斑鱼……全是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硬菜。
阎埠贵虽然很馋，但他更要面子。他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但眼睛却时刻注意着桌上的菜色，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一桌菜的成本，越算越心惊。
婚宴进行到一半，何雨辰端着酒杯,开始按桌敬酒。
沉青禾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两人走到第一桌,那里坐着的都是工业部的内核领导。
“聂老,沉部长,各位领导,感谢你们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婚礼。”何雨辰举起酒杯。
聂老立刻站了起来,其他领导也纷纷起身。
“雨辰,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们这些老家伙沾你的喜气。”聂老笑着说,“你为国家做的贡献,我们都记在心里。来,我敬你一杯。”
这一幕让周围的宾客都看呆了。聂老主动敬酒,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四合院那几桌的人更是看得目定口呆。阎埠贵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许大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的嫉妒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
何雨辰和聂老碰了杯,一饮而尽。随后他又跟沉建国和其他领导一一敬酒,每一位领导都站起身来回敬,态度躬敬而热情。
这种场面,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何雨辰的地位,通过这些细节展露无遗。
敬完主桌,何雨辰又走向其他桌。那些坐着的都是各部门的技术骨干,研究所的专家学者。每到一桌,所有人都会起身,客客气气地跟他碰杯。
有几个年纪比他大不少的工程师,甚至用“何工”这个称呼,语气里满是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