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心里的小算盘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何雨辰结婚,那肯定得随份子,这小子现在可是大人物,份子钱少了肯定不行,可要是多了,自己又肉疼。
“跟谁啊?就是那个女大学生?”贾张氏撇撇嘴,酸溜溜地问。
“对!就是沉青禾同志!”何雨柱特意加重了“同志”两个字,显得格外正式。
他扫视了一圈院里渐渐聚拢过来的邻居,包括刚下班回来的许大茂,然后投下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日子定了,十月一号,国庆节当天!地点,京城饭店!”
“京城饭店?!”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许大茂刚推着自行车进院,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跟跄,车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顾不上扶车,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京城饭店?
阎埠贵手里的茶缸子一抖,茶水洒在手上,他都浑然不觉,京城饭店的席,那席面得是什么标准?
“傻柱,你……你没喝多说胡话吧?”许大茂扶起车子,语气里满是嫉妒。
何雨柱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别人质疑!
他挺直了腰杆,声音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许大茂,你把耳朵竖直了听清楚!我弟弟的婚礼,是国家给办的!”
“大领导亲自下的指示!婚车,用的是最新款的国产轿车,组成一个车队!酒席,是京城饭店的国宴厨子亲自掌勺!”
“这,是给我弟弟,给咱们龙国的功臣的荣誉!”
何雨柱的每一句话,都象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院里每个人的心上。
许大茂的脸,瞬间从嫉妒变成了煞白。国家给办?
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震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将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碾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阎埠贵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终于意识到,何雨辰,已经飞到了一个他连仰望都觉得费劲的高度。
何雨柱的目光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是通知大伙儿一声,十月一号早上,到时候去喝喜酒!”
说完,他不再看院里众人那呆若木鸡的表情,转身,背着手,迈着前所未有的轻快步伐,走进了自己家。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每个人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
……
十月一日,天还没亮透,何雨辰那个崭新的小院里,就已经亮起了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喜庆而又紧张的气氛。
何雨柱天不亮就过来了,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又跑到厨房瞅瞅,比新郎官还忙。
何雨辰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红花。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前世今生,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婚礼会是这般光景。
“二哥,你今天真帅!”何雨水绕着他转了一圈,由衷地赞叹道。
何雨辰笑了笑,目光却穿过镜子,落在了里屋那个若隐若现的红色身影上。
他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填满了。
那是一种踏实,一种归属,一种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时间差不多了,接亲的车队该到了。”何雨柱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
与此同时,几十年前的老四合院里,也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阎埠贵把他那件压箱底的灰色干部服翻了出来,穿在身上,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够气派。
他老婆在一旁给他出主意:“要不,把你那支英雄钢笔别口袋上?”
“对对对!”阎埠贵一拍脑门,赶紧找出钢笔,小心翼翼地插在上衣口袋里,这才觉得有了几分知识分子的派头。
许大茂是最纠结的一个。
他不想去,去了就是给何家兄弟当背景板,自取其辱。
可他又想去,京城饭店,汽车队,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
最终,他换上了一件的确良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心里琢磨着,等会儿一定要找机会跟那些大人物搭上话,说不定就能捞到什么好处。
只有贾张氏家闷闷不乐,因为何雨辰单独下命令,除了贾张氏一家其他人都可以去!
原本贾张氏一家已经幻想起京城饭店的菜,那得有多少好吃的,得有多少肉?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鸡鸭鱼肉在向她招手。
可现在这些都成了泡影,还要受到来自邻居的嘲笑。
她那双胖脸上全是恶毒,她想去闹事,想要去撒泼打滚!想要把婚礼搞砸!
但是她不敢,这后果太严重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了一阵低沉而雄浑的引擎声。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院里所有人都涌到了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辆崭新锃亮,在晨光下闪铄着夺目光彩的黑色轿车,如同一个庄严的使者,缓缓地驶入了狭窄的巷子。
车头那面迎风招展的红旗标志,象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一辆接一辆的轿车,组成了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车门统一打开,一个个穿着笔挺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走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严格的训练。
这阵仗,别说是院里的老少爷们,就是阎埠贵这样自诩见过世面的人,也当场傻了眼。他活了半辈子,只在报纸和电影里见过这种级别的车队。
一个领头的司机走到院门口,对着里面目定口呆的众人,客气地敬了个礼:“请问,是何雨柱先生的街坊邻居吗?奉命前来,接各位去参加何雨辰工程师的婚礼。”
何雨柱此时也从何雨辰的院子赶了过来,看到这阵仗,他腰杆挺得更直了。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院里那群已经石化的邻居们大手一挥:“都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缩着脖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小心翼翼地朝着车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