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喆看着苏昌河抱着苏暮雨不放,而苏暮雨却也愿意老老实实待在苏昌河怀里的模样,他便知道有苏昌河的安抚,苏暮雨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事了。
但是,入魔可不是小事,它消耗的是入魔者的浑身精血,待精血耗尽,便是丧命之时。
不然的话,大家为了得到强大的力量,岂不是都会自愿入魔了。
“女儿呀,虽然有苏昌河的安抚,小暮雨不会随便伤人了,可也就这样不能放着不管呀。”
白鹤淮身为医者,她又岂会不知?
只是,她到底被刚刚苏暮雨不由分说挥剑就砍的模样吓怕了。
“狗爹,我当然知道,可是,苏暮雨这个样子,我根本无法给他诊脉,无法对症下药。”
苏喆微微提高声音道:“这个简单,大家长,我女儿要给苏暮雨诊脉,需要你配合一下。”
果然,涉及苏暮雨的安危,刚刚仿佛隔绝除苏暮雨以外所有人的苏昌河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白鹤淮,“好,好,我配合,配合。”
说着,苏昌河抬起苏暮雨的一只手,催促道:“神医来,快,有我在,暮雨不会动手的。”
白鹤淮明白人命关天,她赶紧上前给苏暮雨诊脉。
苏昌河见白鹤淮久久没有说话,他的心逐渐下沉,“神医,如何了?”
白鹤淮长舒一口气,道:“还好,苏暮雨还识的你,不会随意动手,便不会耗损大量的精血,赶紧带他回药庄,我需要配制专门解开走火入魔之症的冰心水。”
闻言,苏昌河抱起苏暮雨,运起轻功飞往白鹤药庄。
同时,他亦不忘对苏喆喊道:“喆叔,你带着神医,我们赶紧回药庄!”
现在,解开苏暮雨的走火入魔之症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众人也没有再去管浊清身上的龙封卷轴。
反正,一开始琅琊王就把暗河当做是一枚棋子,那么如今这枚棋子脱离棋盘,也是他自食其果。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冰心水熬制成功,苏暮雨也恢复了正常。
但是,他毕竟经历过一场大战,还走火入魔了,此刻正处于昏迷状态。
苏昌河坐在床边,一眼不眨地陪着苏暮雨。
就苏昌河那个明显一整夜没有合眼,双眼通红的样子,真的,就连一向看不上他的白鹤淮都把外号“坏胚子”改为“痴心人”了。
另一边,慕雨墨和唐怜月也带着唐灵皇来到白鹤药庄求助。
可惜,唐灵皇是毒主,白鹤淮炼制的解药只能起到暂时压制的作用,且解药的药效吃一次,便降低一次。
如此下来,唐灵皇早晚会再次失去神志,成为夜鸦手中的刀。
唐灵皇出言让唐怜月杀了自己,但是,唐怜月始终都下不了手。
同时,他想要自杀,也被唐怜月拦下了。
唐怜月找到刚给苏暮雨诊过脉象,并确定其无碍的白鹤淮,“白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大师兄,只要你能救我大师兄,让我做什么都行。”
往日里,唐怜月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啊!
可这次,他却用上了“求”这个字,可见,唐灵皇对他有多重要。
其实,白鹤淮在给唐灵皇诊脉的时候就发现了,当初她能用李先之子的眉间血研究出药人之毒的解药,也在她那个夜鸦小师侄的算计之中。
因为,炼制解药需要她自身大量的精血,而她一旦失去大量精血,曾被她压制住的药人之毒便会复发。
届时,她将神仙难救。
只是,估计夜鸦估计也没有想到,她身上的药人之毒不是用药王谷医书上的常规方法解的,而是利用苏暮雨特殊的血液和真气解开的。
所以,药人之毒再次复发?
不存在的!
她就是放多了血,有点失血过多而已,多吃点药膳补补血就是了。
呃,思绪又跑远了。
白鹤淮赶紧挖空脑袋想尽快改良药方救唐灵皇。
而且,她看雨墨大美人儿的样子,对那个唐怜月还是有些念念不忘啊,哎,为了姐妹的幸福,她就是不行也得行了啊!
最起码,等唐怜月处理完琅琊王府的公事回来后,她也得有个交代,才能不堕了药王谷的名声啊!
因此,白鹤淮这一夜过的也不好受,她都快成川蜀等地特有的食铁兽了。
最后还是苏喆实在心疼自家女儿,强制白鹤淮回房休息,这才没有像苏昌河一样,一天一夜的连轴转。
很快,四天过去了。
唐怜月可算是记得白鹤药庄的大门朝哪里开,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给暗河一个交代了。
苏昌河心里记挂着苏暮雨,言语间满是不耐烦的意味,“玄武使,大朝会顺利进行,我们答应琅琊王的事都做到了,而你才上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啊?”
唐怜月习惯性道:“我身为天启城的玄武使自然是要先”
苏昌河可没时间陪唐怜月在这里绕弯子,“等等,我可不是雨墨,可不吃你的这一套。”
一旁的慕雨墨插话道:“我现在也不吃了!”
苏昌河用寸指剑的剑柄敲了敲石桌,道:“好了,说正事,第一个问题,浊清大监死了吗?”
“我当时已经确定暮雨已然重伤他,但他应该还保留一丝气息。只是,当时我有比杀了他报仇还要重要的事,便没有最后补上一掌。”
“后来,我去找过他,但是,他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当夜,相比于已经失去武力的浊清,手握金吾卫的飞虎将军典叶更为危险,唐怜月便去了飞虎将军处。
虽是分身乏术,但是他的疏忽,唐怜月认,他没有任何没有遮掩,如实道:“我们猜测应该是被他的徒弟瑾萱带走了,但是,究竟是死是活,暂时也没有答案。”
见唐怜月的态度还算好,苏昌河也没有捏着此事不放,“好,这件事就罢了!”
“当时确实是我们暗河出了点状况,没有去搜浊清的身,拿回龙封卷轴,就算是抵消了。”
“第二个问题,筹谋这一切,伤我暗河之人的大皇子,萧永,他会受到什么惩罚?”
唐怜月低着头,难以言齿道:“那夜天启城谋乱,飞虎将军典叶已经认下所有罪责。”
闻言,苏昌河彻底炸了,他一步步逼向唐怜月,质问道:“你们的陛下就这么算了,琅琊王难道也不去过问吗?还是说,伤重到差点死了的是我暗河中人,所以,琅琊王就这么算了?”
唐怜月不容许任何人质疑琅琊王,当即大声反驳道:“当然不是!”
“萧永也知道不会这么简单。所以,他上书请罪,认为典叶犯罪,他自己也有罪,愿于钦天监禁闭,放弃皇子身份,终生不涉党争。”
苏昌河震惊道:“竟然,只是如此吗?”
“那琅琊王呢?他也认可这个结果?”
唐怜月回道:“王爷当然不认可这个结果,王爷上书参了大皇子,并附上大皇子谋乱的证据。但是,第二日,陛下就准了萧永的请求。”
“王爷进宫求见,但陛下并不见他。”
苏昌河强忍怒气,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琅琊王当初应承我们的准许暗河重建无剑城,并为暗河背书正名,什么时候能够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