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国泰民安,少不了徐公的功劳。也就是本朝没有封异姓王的条律,不然以徐公的功绩,封个王都不为过。”皇帝感慨着说道。
大夏没有异姓王,那是太祖爷定下的规矩。
非皇族成员,勋爵有四等,公、侯、伯、子。
其中真正能代表荣誉的,也只有公。
基本上每一位国公,要么身上都有实权,又或者是从实权岗位上退下来的。
至于侯爵,那就未必了。
有可能是祖上萌荫,其身上只有荣誉勋爵,而没有任何实权官职。
比如后代承袭国公,但却并无功绩的话,则有可能被降为侯爵。
而徐牧这位国公,堪称天下之最。
哪位国公能跟徐牧相提并论?
完全没有。
就连那几位硕果仅存的老一代国公,如今也比不上徐牧。
不管是名声,还是功绩,可以说徐牧已经到顶了。
“陛下言重了,臣忝为凉辽两省总督,幸得圣恩,才得了个国公勋爵。臣身上的一切,全是陛下所赐。能有今日,臣心满意足矣。”徐牧拱手说道。
“徐公忠心,朕自是不相疑。如今凉州疾苦,还得徐公多多费心呐。每一个子民,都是朕的子民,朕对其都相当挂念。”皇帝淡淡笑道。
这话多少有点内涵徐牧。
一层意思是说,徐牧阳奉阴违,上缴的赋税太少了。
另一层意思是说,徐牧在地方嚣张跋扈,已经不听从他的指挥了。
徐牧摇头叹息,沉声说道:“这几年来,农民连年欠收,凉州府衙入不敷出,百姓生活困难。却还有宵小之辈,坐吃空饷。臣能力有限,无法确保每一位子民衣食无忧,而悲痛不已”
皇帝听了徐牧的话,心想给你根杆子,你居然还真顺着就往上爬?
然而,徐牧很清楚皇帝的意思。
他的话,意思也很明显。
凉州宵小之辈,就差点名道姓是谁了。
皇帝自然不大清楚凉州的内情,只说道:“凉州事务,今后还需徐公多多费心才是。朕精力也有限你若有困难,尽管上书朝廷,朕能解决的,一定会尽量帮忙解决。”
“多谢陛下惦记凉州百姓,臣替凉州百姓叩谢陛下圣恩。”徐牧拱手说道。
“哎,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话?饮酒。”
皇帝和徐牧再饮一杯,然后起身离去。
“皇叔。”皇帝到刘洵面前停下。
“陛下。”刘洵起身拱手行礼。
“听闻皇叔在凉州不错啊,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皇帝笑道。
“托陛下的福,臣才能重归故里,颐养天年。”刘洵笑道。
“皇叔正值春秋鼎盛,何来颐养天年一说?如若将来家国遭逢大难,朕还要依仗皇叔的实力呢。”皇帝笑道。
“陛下乃一人之下,天下共主,应是老臣将来依仗陛下才是。”刘洵说道。
“您是长辈,你我是一家人,携老扶幼,是我们刘家的传统。一家人,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皇帝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刘洵拱手道。
“皇叔多饮几杯,待朕来陪皇叔痛饮。”皇帝说道。
“陛下请便。”刘洵拱手说道。
宴会在欢愉的氛围当中,逐渐结束。
群臣散去。
徐牧腰悬佩剑,走在出宫的路上。
不断的有人上前来攀谈,但徐牧并不太想搭理过多的人。
只叫上了老丈人司空元洲,和大舅子司空炎,与凉王府等人一道出宫去了。
如今的司空氏,对徐牧那叫一个恭敬有加。
受了运河的裨益,如今的司空氏,不仅仅得了个国公勋爵,身份地位更是水涨船高,一日千里。
如今的司空氏,已经正式跻身成为天下顶级世族。
如果不算吕氏,如今天下世族按照实力排个名次,凉州徐氏可称第一。
徐牧有一点跟徐盛有些相似。
这父子二人,一个人就能代表一个门楣。
这一点没得说,徐牧太富了。
如今徐牧的身家,可能依旧比不上吕氏,但也仅仅比不上吕氏了。
中原王李两家,可并列第二。
他们近水楼台,手中的政治资源更加的丰厚,权势也很大。
第三则是岭南司空氏,司空氏已经超越了东海高氏。
得益于发达的和海运和运河,司空氏现在的影响力,那是真的空前巨大。
第四才是东海高氏。
虽然高氏已经失去了圣眷,又与吕氏交恶,但其在东海累世经营,历经数朝数代,底蕴相当之丰厚。
其他的世族豪强,跟这几大世族,多少有些差距。
如果把吕氏搬进来,那现在的吕氏,多半还是天下第一世族。
不过,皇帝陛下现在显然没有要跟吕氏和解的想法。
徐牧一行人出了宫,去了行邸。
刘烨当即又摆了一桌,请众人饮酒作乐。
这位亲王,行事当真乖张,不拘一格。
今日的国宴,受到了邀约的刘烨,竟然没有去参加。
这位爷的个性,依旧十足啊。
换个人来,不可能敢不去参加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