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忙打圆场：“哎，二大爷，雨琮这话在理。喝酒办事，本是常情。再说雨琮有真本事，人也踏实，往后准有大出息。”
二大爷见状，也不好再言语，只冷哼了一声，背过身走了。
三大爷望着他背影，笑着对何雨琮说：“雨琮，甭往心里去，你二大爷就这脾气。你接着说，在厂里还干啥了？”
何雨琮呷了口茶，接着道：“三大爷，除了平时跑业务、钻研技术，我还给厂里提过改进的主意。我发现生产线上有几个环节能调整，就跟领导汇报了。领导觉得可行，就让我领着人试。忙活了一阵子，效率上来了，成本也降了些。领导挺满意，听说还要给我提岗位呢。”
三大爷听得眉开眼笑：“好啊雨琮！你可给咱院子长脸了！将来发了达，可不能忘了老邻居。”
何雨琮笑道：“您放心，我何雨琮不是那忘本的人。真要有点出息，肯定带着大伙儿一起好。我最近琢磨，咱这院子位置不差，人也多，要是能支个小吃摊，或许能挣点钱。”
三大爷眼睛一亮：“这主意不赖！真要弄起来，我头一个赞成。不过摆摊得有点本钱，你准备妥了？”
何雨琮语气踏实：“我想先从小处做起，卖我拿手的粽子。本钱我这些年攒了些，厂里也给发了奖金，差不多够了。”
三大爷连连点头：“成，你放开手脚干！需要跑腿搭把手的，尽管言语。”
何雨琮笑道：“那先谢过您了。等筹划得再细些，我再跟您商量。”
这时傻柱晃了进来，听见话音便嚷道：“哟，雨琮要当掌柜啦？行啊，往后我可跟你沾光了。”
何雨琮起身迎上去：“柱子哥别打趣我了，这才刚有个念头。要是真成了，肯定忘不了你。”
傻柱拍拍他肩膀：“哥信你。你小子脑子活，肯干，准能成。需要炒菜炖锅的，我顶上！”
何雨琮高兴道：“那敢情好！有柱子哥这手艺，咱还真能开个饭馆。不过不急，一步步来。”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仿佛好日子已在眼前了。
厂里来了几位专家，说是考察生产、指导技术。领导特意把何雨琮叫到跟前：“雨琮，这几位都是行业里的老师傅，你陪着转转，留心听听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有啥反应，回来跟我说说。”
何雨琮赶忙应下：“领导放心，我一定仔细跟着学。”
领导领着何雨琮进了会议室，几位专家已坐在那儿。领导热络地打过招呼，介绍道：“这是咱厂里踏实肯干的何雨琮，情况他都熟，陪各位转转，有啥尽管问他。”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笑眯眯地打量何雨琮：“小伙子挺精神。那辛苦你带我们看看吧。”
何雨琮引着专家们先去了车间，边走边介绍流程。老专家时而停下细看，指着个环节问：“这儿效率是不是还能提提？你们琢磨过没有？”
何雨琮答得诚恳：“您眼力真好，这儿我们之前也注意到了，调过几回，比原先强了些。不过还在想更好的法子。”
老专家点点头：“有这心就好。我看设备也能升升级。虽说一次投入大，但从长远看，值当。”
何雨琮掏出小本记着：“您说得是。我们资金有限，可能得分着来。您看先从哪儿动合适？”
老专家沉吟道：“挑影响大、老出毛病的先换。比如这台，精度不稳，常耽误事。换了它，效果立竿见影。”
何雨琮连连称是。一旁年轻的女专家拿起件产品，仔细看了看说：“质量大体还行，但细节还得抠。比如这包装，封口不严，运输易损。外观也有些小瑕疵，顾客看了恐怕犹豫。”
何雨琮认真回道：“您指点的在理。这两处我们已注意到，正想法子改进。包装材料打算换好点的，工艺也调调。外观上加强把关，让工人手上更仔细。”
女专家颔首：“质量是厂子的命根，半点马虎不得。”
走了一圈回到会议室，领导客气地问道：“几位老师傅，看下来觉得咋样？给咱提提意见。”
老专家清清嗓子：“底子还行，但设备、管理、细节上都还有提升空间。刚才提了几点，你们要是能落实，往后路子能更宽。”
领导连忙道谢。何雨琮在一旁默默观察，几位专家话说得直，却没什么架子，句句在理，让他心里佩服。
专家走后，领导叫来何雨琮问：“你看他们反应如何？”
何雨琮一五一十道：“几位老师傅很实在，指出问题，也给了法子。我看他们是真心想帮咱厂子搞好。”
领导满意道：“好，你观察得细。把他们提的点子整理出来，咱们开会商量咋落实。”
“欸，我回去就弄。”何雨琮应道。
他把报告递给领导，领导仔细看完，点头说：“整理得周全。明天上午九点开会，你通知一下各车间负责人。”
何雨琮挨个去通知。到采购科小李那儿，小李皱眉道：“设备升级可得一大笔钱，科里账上紧巴巴的，咋办？”
何雨琮笑道：“领导也考虑到这层。咱先做预算，看差多少。厂里能申请一部分，剩下的可以跑跑贷款，或者跟供货方商量分期。法子总比困难多。”
小李点头：“你说得在理。那我下班就做预算，明天会上拿出来。”
“成，我也去跑跑银行和供货方，明天碰头再说。”
下班后，何雨琮没回家，先奔了银行。问清贷款条件、利息，又要了几张说明单子。从银行出来，他又接连跑了几家供货处，跟负责人软磨硬泡，商量分期付款。有几家总算松了口，不过也添了些条件。何雨琮一一记下，心里有了底。
第二天一早，何雨琮把材料在会议室摆好。人到齐后，领导开门见山：“今天主要议咋落实专家意见，特别是设备款。大家都说说。”
小李先开口：“预算出来了，升级得五十万。科里能凑二十万，差三十万。我看可以贷一部分，再跟供货的分期。”
何雨琮接着汇报：“我昨儿跑了银行和几家供货方。贷款能申请，就是要些材料担保。分期的事儿也谈了个七七八八，他们愿配合，但得先付定金，余下按约好的时间给。”
领导拍板：“行，就照这个思路办。小李跑贷款手续，雨琮盯分期的事儿。其他车间也动起来，抓紧改进生产管理和质量。”
生产主任说：“我们重新排了生产计划，避免忙闲不均，另外加强进度巡查，工人培训也跟上。”
质检负责人道：“检测标准我们再严一格，包装材料和外观瑕疵问题，正跟生产上一块儿攻关。”
领导听完挺满意：“大家有数就好。咱拧成一股绳，厂子一定能更好。”
散会后，何雨琮对小李说：“我今儿下班再去把分期细节敲定，明天带你去供货方那儿把事儿落妥。”
“摆摊？这能行吗？人来人往的多吵嚷。”
“是啊，外头人进进出出的，也不安全。”
何雨琮听了，心里有点堵，但没作声。三大爷瞧见他，赶忙过来拉他手：“雨琮，甭听那些闲话。你这主意挺好，我觉着行。”
何雨琮笑笑：“三大爷，我知道大伙儿是担心影响起居。我都想好了，摊子支在角落那间空屋，不起眼。卫生、安全我一定顾好，绝不添乱。”
三大爷点头：“你想得周到。不过院里嘴杂，说啥的都有，你听着就是，别跟他们掰扯。”
何雨琮说：“您放心，院里人说什么，我也别反驳。我会慢慢跟大家讲清楚。”
正说着，二大爷背手踱过来，嗤了一声：“摆小摊？能挣几个子儿？别赔了本还丢咱院的脸。”
何雨琮也不恼，温声道：“二大爷，我就试试。成了最好，不成也当攒个经验。您放心，我一定把摊子收拾利索，不丢咱院的人。”
二大爷哼道：“就你能！老实上班才是正经。”
三大爷听不下去：“老二，你这叫什么话？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该撑一把才对。”
二大爷脸一沉，扭头走了。
何雨琮忙劝：“二大爷也是为我好。三大爷，您别往心里去。我还是想试试，年轻嘛，不怕跌跤。”
三大爷拍拍他：“成，你既有这心，我支持。要帮忙就言语。”
何雨琮又挨家走了走，跟邻居们细细说了打算。多数人听了点头，只有几户还犹豫。何雨琮诚恳道：“叔、婶，您几位放心，真有啥不便，随时找我，我一准儿处理好。”
见他这么踏实，那几户也松了口。
何雨琮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对三大爷说：“差不多了，明儿下班我办手续，带您去看那屋子。”
三大爷笑道：“好，我等着。”
“您瞧，拾掇拾掇就能用。我打算刷遍墙，置点桌椅灶具，就能开张了。”
三大爷四下看看：“地方是够，也不扰人。就是收拾起来得费点钱。”
何雨琮笑道：“钱我盘算过了，刷墙、置办家伙，约莫一千块。我攒了些，启动的零钱也备了，够用。”
三大爷咂嘴：“一千块不是小数，你可得掂量好了。”
“您放心，我都规划妥了。这摊子只要开起来，我有信心回本。”
三大爷点头：“成，你有数就好。那咱商量咋布置——先刷墙，再买结实桌椅。灶具得看你卖啥。”
“我先卖粽子，本行，本钱也低。等稳当了再添别的。家伙事就置办蒸锅、煮锅这些。”
“粽子好。怎么卖？论个儿？”
“论个儿卖，清楚。肉粽价高点，豆沙的便宜点，按馅定。”
三大爷竖拇指：“想得周全。那我明儿就找泥瓦匠来刷墙，尽快收拾出来。”
何雨琮感激道：“真是劳烦您了。等开张，我先请您尝粽子！”
三大爷哈哈笑：“那我可等着了。不过雨琮，吃食摊子最要紧是干净，你可一定把好这关。”
“您说得是，我记心里了。”
何雨琮接过厚厚一沓图纸，心里又激动又发怵。激动的是机会难得，紧张的是上头密密麻麻的术语和结构，确实是个硬骨头。他低头翻看起来，眉头一会儿拧紧，一会儿又缓缓松开。
过了半晌，何雨琮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领导，图纸我都过了一遍，心里大致有数了。设备是复杂，但原理摸清了。不过真要让它转起来，还得调试改进，另外……厂里现有的工具材料恐怕不大够，得添点。”
领导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使劲拍拍他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看走眼。工具材料的事我来张罗，你就只管攻关，早点让这铁家伙在咱厂里响起来！”
从办公室出来，何雨琮浑身是劲。回到四合院，他闷进屋里，又把图纸摊开细琢磨，时不时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记下自己的点子。
这时，三大爷阎埠贵背着手晃了进来。他这人向来爱算计、好占便宜，瞧见满屋的图纸工具，眼里掠过一丝亮光。三大爷凑近两步，笑眯眯道：“小何啊，听说你揽下个大任务？这可了不得。不过这屋里乱得下不去脚，要不三大爷帮你归置归置，顺便也开开眼？”
何雨琮早知道他的脾性，客气地推了：“不劳您费心，我自己收拾就行。设备的事复杂，您就别跟着操心了。”
三大爷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还不死心：“小何，搞这研究费钱吧？三大爷手头还攒着几个，先借你垫上？等往后你出息了，可别忘了三大爷啊！”
何雨琮笑着摆摆手：“您心意我领了，厂里答应给解决材料，钱就不用了。您自己留着吧。”
正当何雨琮准备甩开膀子干时，三大爷又上门了。这回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小何，听说你要试车了？这活儿可险呐！我认识个高人，专懂这个，要不请来给你把把关？也稳妥点。”
何雨琮心里明镜似的，笑笑说：“三大爷，您把我看成啥人了！我既然接了这活儿，安全心里有数。再说厂里也派了技术员配合，就不麻烦您朋友了。”
三大爷有点急：“我这是为你好！你那方案虽不错，万一出岔子咋整？我那朋友真有本事，他出手，准成！”
何雨琮耐心解释：“您的好意我明白。但这设备我摸这么久了，脾气都清楚，也做足了准备。换不熟悉的人来，反倒容易出乱子。”
三大爷见说不动，使出“杀手锏”，苦着脸道：“不瞒你说，我那朋友家里最近遇了难，急等钱用。我就想着，你要是让他来，多少给点报酬，也算帮衬他一把。你就当行行好，成不？”
何雨琮看他那模样，心下软了软，但还是摇头：“三大爷，您朋友有困难，我个人可以借他点钱。但设备调试是真不能让人插手，这是原则问题。”
三大爷这下真恼了，指着何雨琮鼻子：“好你个何雨琮！我一片好心，你当驴肝肺！往后有事可别求我！”说完气哼哼摔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