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三大爷把东旭叫到自己屋,热络地说:“东旭啊,听雨水说你家里条件不错?三大爷这儿有个来钱的路子,咱俩合伙干,保你挣大钱。”
东旭老实巴交地问:“啥路子啊?我不太懂这些。”
三大爷压低声音:“倒腾紧俏物资!现在这玩意儿俏得很,有货不愁卖。我有门道,你出点本钱,跟着三大爷,准发财!”
东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是犯法的,也不想沾。便推辞道:“三大爷,这……这风险太大,我还是想踏踏实实挣饭吃。”
三大爷脸一沉,话里带刺:“东旭,三大爷可是看雨水面子才拉你一把。别不识抬举,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这时何雨琮听见动静走了进来。他早对三大爷不满,一听竟怂恿东旭干这个,火气噌地上来了,指着三大爷道:“三大爷,少在这儿带坏年轻人!倒买倒卖是犯法的,你这是把东旭往坑里推!我倒要看看,是谁想当我家东旭的‘引路人’!”
三大爷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恼道:“何雨琮,关你啥事!我这是为他好!”
何雨琮冷笑:“你这是害他!真要帮,就介绍个正经活计,别走歪路!”
东旭也赶忙说:“雨琮哥说得对,三大爷,我还是想靠双手吃饭。”
几个钟头后,设备突然“轰隆”一声响,缓缓转了起来。工友们顿时欢呼鼓掌,领导使劲拍何雨琮肩膀:“好!小何,真给你弄成了!给厂里立了大功啊!”
何雨琮抹了把汗,谦虚道:“是大家一起忙活的结果。而且我觉得,这设备还能改进。”
领导来了兴趣:“哦?说说看。”
何雨琮认真道:“我想给它添点自动化的部件,这样既能提效率,又能省人力。这个建议我觉得行,不违反规定,还能让设备更好用。”
领导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小何,改进的事就交给你了。厂里全力支持,早点搞出来!”
“领导放心,我一定尽力!”何雨琮干劲十足。
何雨琮笑了:“不用找,我就行。老桌子有年头了,我帮你修,更放心。”
工友又惊又喜:“这……这太麻烦你了吧?”
“麻烦啥,都是一个厂的。”何雨琮摆摆手,“我也好这口,就当练手了。”
下班后,何雨琮跟着去了他家。一瞧那桌子,他就赞道:“好料子!有些年头了,你爷爷有眼光。”
工友感慨:“是啊,我小时候就在这桌上写字。”
何雨琮仔细看了看,是榫头松了。他拿出工具,砂纸打磨、上胶、夹紧,最后还拧了两颗螺丝加固。修完一推,纹丝不动。
工友摇了摇,高兴道:“小何,你手艺真绝了!跟新的一样!我可怎么谢你……”
“谢啥,往后有事尽管言语。”何雨琮笑道。
等领导走了,他过去拍拍小青工:“别往心里去,谁还没个疏忽。以后仔细点就是了。”
小青工眼圈有点红:“何师傅,我知道,咱没靠山,就只能多干活。”
“话不能这么说,”何雨琮正色道,“咱们凭手艺吃饭,腰杆挺得直。有啥难处,跟我说。”
回头他就去找了那领导,认真道:“领导,我觉得咱对待工人,得一碗水端平。大家干的都是一样的活,分三六九等可要不得。不然寒了人心,队伍就散了。”
领导脸一拉:“何雨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管人还需要你教?”
傻柱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不服气地顶道:“领导,这事儿真不能全赖我!那灶具都老掉牙了,火候压根不听使唤,我把看家本事都使出来,它也出不来那个味儿啊!”
李主任气得手指头直哆嗦,点着傻柱的鼻子骂:“你还敢犟嘴!旁人怎么就没这毛病?偏你事儿多!你知不知道这回接待多要紧?要是因为你这一锅菜出了岔子,影响了厂里和上级的关系,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何雨琮赶忙从人堆里挤过来,赔着笑对李雨任说:“主任您消消气,傻柱年轻,是个直肠子,说话不走脑子。他是想把活儿干好,就是劲儿使错了地方。您看这么着行不行,这差错我们指定想法子补上,绝不再有下回。”
李主任瞅了何雨琮一眼,脸色稍缓,可余怒未消:“雨琮啊,我知道你在院里人缘好,可这事儿不是人缘好就能糊弄过去的。领导那边很不满意,必须得有个交代!”
何雨琮连忙应道:“主任,您放心,我们肯定给领导一个交代。要不……我亲自上手,赶紧再整治一桌像样的,给领导们赔个不是,您看能行不?”
李主任拧着眉头想了想:“倒也是个法子……可时间紧巴,你能赶得及?”
何雨琮把胸脯拍得邦邦响:“来得及!我手脚快,保准误不了事。味道您也尽管放心,指定让领导们满意。”
李主任这才点了点头:“成,就再给你个机会。要是这回再出纰漏,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您放心,绝出不了岔子!”何雨琮说完,转头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傻柱,“还杵着干啥?麻溜的,跟我去厨房备料!”
傻柱蔫头耷脑地跟着何雨琮进了厨房,一进门就嘟囔:“雨琮哥,你揽这瓷器活儿干啥?弄不好,咱俩都得吃挂落。”
何雨琮一边翻找材料,一边说:“能眼睁睁看你挨处分?再说,那灶具是不顺手,咱尽力补救,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傻柱叹了口气:“唉,眼下也只能这么着了。不过哥,你可留神,那灶具真不听话,别把你手艺也带沟里。”
何雨琮笑笑:“心里有数。别磨蹭了,赶紧搭把手,时间不等人。”
傻柱看得眼睛发直,竖起大拇指:“哥,你这手艺真是这个!就这破灶,你都能整出这成色,我服了!”
何雨琮把菜装盒:“少拍马屁,赶紧的,给领导送过去。”
两人紧赶慢赶到了地方。何雨琮把饭盒捧到领导跟前,满脸歉然:“领导,对不住,之前是我们工作没到位。这是刚做的,您尝尝,看合不合口。”
领导将信将疑地打开饭盒,一股香气窜出来。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品了品,脸上透出点笑意:“嗯,这回像个样子。看来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何雨琮忙说:“您过奖,都是分内的事。先前出了岔子,让您不痛快了,我们一定深刻检讨。往后指定加小心,绝不再犯。”
领导点点头:“行吧,看你们态度还算端正,菜也说得过去,这回就不深究了。但下不为例,工作可不能马虎。”
“您放心,一定牢记教训!”两人连忙保证。
出了门,傻柱长出一口气,兴奋地捶了何雨琮一下:“雨琮哥,今儿可真多亏了你!要不我这份处分是背定了!”
何雨琮笑道:“街里街坊的,互相搭把手应该的。不过柱子,往后遇事别那么冲,多想想辙,光抱怨不顶用。”
傻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知道了,哥。今儿是我欠考虑了,往后指定注意。”
这天,何雨琮正跟院里几位大爷在当院闲聊,忽然听见贾家屋里传来激烈的吵骂声,中间还夹着女人的抽泣。他心里一紧,赶紧起身往贾家走。
一进门,就见秦淮茹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挂着泪,贾东旭站在旁边,横眉立目,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没用的玩意儿!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要你有啥用!”
何雨琮赶忙上前把秦淮茹搀起来,急问道:“秦姐,这是咋说的?东旭哥!你个大老爷们,下手这么狠?有话不能好好说?”
贾东旭见是何雨琮,非但没收敛,反倒更来劲了,脖子一梗:“何雨琮,我们家的事,轮得着你管?她没看好孩子,我教训自家婆娘,怎么了?”
何雨琮气得脸也红了,指着贾东旭:“贾东旭,你说的是人话吗?秦姐一天到晚伺候老小,操持家务,容易吗?你倒好,不说体谅,还动手!你良心让狗吃了?”
贾东旭被说得恼羞成怒,竟挥拳朝何雨琮打来:“你算老几,也配教训我?”
何雨琮手快,一把攥住他腕子,顺势一拧一送,贾东旭趔趄着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子,眼都红了,回身抄起门后顶门的一根木棍,兜头就抡了过来。
何雨琮侧身躲过,一把将木棍夺下扔到墙角,沉下脸:“贾东旭,你再犯浑,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时,院里几位大爷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连忙上前拉架。一大爷皱着眉头,沉声道:“东旭!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
二大爷也劝:“就是,淮茹多不容易,你得体谅,哪能抬手就打?”
三大爷拽着贾东旭胳膊:“东旭,消消火,一家人,闹成这样多不好看。”
被几位大爷拦着劝着,贾东旭那股邪火才慢慢压下去,可嘴上还不服软:“她该打!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秦淮茹捂着脸哭道:“东旭,孩子是自己摔的,我心疼得跟什么似的,你怎么能这么怪我……”
何雨琮看着心里不落忍,对贾东旭说:“东旭哥,孩子摔了是意外,秦姐比谁都疼。你该多宽慰她,帮着照看,怎么能又打又骂?再这么着,这家还像个家吗?”
贾东旭低着头不吭声了。一大爷叹道:“东旭啊,家和万事兴。你这脾气得改改,两口子有事商量着来。”
贾东旭闷闷地“嗯”了一声。
何雨琮走到秦淮茹身边,放轻声音:“秦姐,别哭了。东旭哥知道错了。往后他要是再犯浑,你就言语一声。”
秦淮茹抹着泪,感激道:“雨琮,多亏了你……要不我真不知咋办了。”
“街坊邻居的,应该的。有啥难处,只管说话。”
二大爷、三大爷在旁边点头:“这法子好,公平,也能让院里一直利利索索的。”
可几个小年轻不乐意了。一个穿劳动布的小伙子站起来:“一大爷,要我说,您几位压根不用操这份心。都啥年月了,还搞轮流值日那老一套。咱各家各户兑点钱,请个专门打扫卫生的,定期来,又干净又省心,多好。”
一个扎俩刷子的姑娘也附和:“就是,一大爷。我们上班累一天,回来骨头都快散架了,哪还有力气打扫院子。花点钱,大家都轻省。”
一大爷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们这些小年轻,就知道图省事!请人不要钱?院里这么多户,一个月摊下来是小数?再说,自己动手打扫,是爱护公共卫生,是个好习惯!”
二大爷也说:“老话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轮流干,也不是多累的活儿。”
三大爷掰着手指头算:“请人一个月少说也得这个数,”他伸出几根手指,“各家平摊,日子紧巴的咋办?自己干,一分钱不花,院子也干净了,多好。”
年轻人们不服,七嘴八舌:
“我们上班忙得脚打后脑勺,真没空!”
“轮流?万一谁家偷懒糊弄,不白瞎?”
“人家专业的,肯定比咱们自己扫得干净!”
何雨琮坐在边上听着,心里也琢磨。他觉得两边都有理,可也都有难处。
等吵吵声小了点,他站起身:“各位老少爷们,我说两句。一大爷的想法在理,自己动手,爱护环境,还能省下钱。年轻同志们想法也没错,上班辛苦,想省点力气,请人专业,卫生有保证。可这两样,也各有各的难处。”
大家都看向他。何雨琮接着说:“轮流吧,保不齐谁家临时有事,或者真有特别忙脱不开身的,卫生就得耽误。全请人吧,这钱每月都得掏,院里有些人家日子不宽裕,也是负担。”
一大爷问:“雨琮,那依你看?”
何雨琮想了想,说:“我看,咱能不能取个中?还按户轮值,这是老规矩,不能丢。可咱也设个小‘基金’,每家每月少出一点点,就当公共的卫生费。真轮到谁家,临时有事实在顾不上的,就从这钱里出,请人替一次。剩下的钱,还能买点好用的扫帚簸箕,大家用着也顺手。这么着,规矩立了,也能照顾到实在有难处的,还不增加大伙太多负担。”
满院子人都惊呆了,齐刷刷看向许大茂和那女人。许大茂脸都绿了,慌忙上去想拉那女人到一边,压低声音:“你胡吣啥!有事回头说!”
那女人甩开他,哭得更凶:“还能因为啥?不就是遇上个想抢男人的狐狸精!许大茂,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