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争执其实与我无关,在这种情况下,聪明人都该选择明哲保身。
无论站她们哪一方,赢了的话还好,万一输了,那就会直接成为过街老鼠。
而迫使我被卷入这一切的那件事,发生在回华夏之后的第三个月。
以云晷和姚娇娇为首的两方势力,在网络和线下的争执,已经从一开始的在线阴阳怪气变成了线下冲突。
有许多同样拥有序列能力的人,都添加到了其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方阵营的“老大”,也就是云晷和姚娇娇,同时想到了曾经教过她们“领导方式”的我。
于是,那个被派来喊我过去的少年,敲开了我的出租屋门。
“重老师,我们云姐想请你过去叙叙旧。”
那个少年看起来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龄,但说话的语气却已经充满了官僚气。
想必现在的云晷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叙旧?骗小孩儿呢。
我完全不想去。
但我也知道,如果这一次拒绝了云晷,那接下来敲开我屋门的,会是姚娇娇派来的人。
她们虽是“对手”,但思维模式极其相近,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我尽可以同样拒绝姚娇娇。但那样的话,我在她们的眼中就会变成“诸葛孔明”。
我的“拒绝”会被演变成“三顾茅芦”。
这是两个正在争执关键立场的人一定会做的事情。
所以我在片刻的尤豫之后,答应了这个少年的邀请,去到了云晷的住处。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从那个穿着破破烂烂、满脸可爱笑容的女孩子,变成了如今住豪宅、开豪车、冷若冰山的“女王”。
她的别墅里,光是我看到的仆人,就有至少二十个。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
在这种时期,出名所带来的财富,是不可估量的。
“重老师,您来啦?”
跟着少年进门,云晷的第一句话就出乎了我的预料。
老师?您?
看来这小姑娘不是简单的想让我站队,而是有求于我了。
大概率是看中了我的“心理学教授”的身份,想让我替她的立场和口号进行背书。
我的确曾经担任过某大学的心理学教授。在我实在无聊的那段,用以消遣。
“恩,好久不见啊云小姐。”既然是“立场”和“背书”的交易过程,我也就没有必要表现得和她有多熟络。
“您坐……”
接下来,云晷从以前在逃亡小队的出后开始说起,慢慢聊到回国后没有听我的,高调地出现在了镜头前。
再然后又是说自己有多后悔,要是当时听了我的,现在就根本不用担起那么大的责任。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说什么,都是她说一句,我嗯一下。
活了几千岁,这种让人窒息的官僚型对话我还是接受不了。
“现在有许多的支持者,都已经和我预料中的情况不一样了。”她说到。
“有许多人,特别是那些串行能力者,甚至都已经开始出现了自立门户。脱离整个群体了。
我倒不是不想让他们脱离我儿存在,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那是好事,也能给百姓们更多的选择。
但是……重老师。”
她说着,抬起头很虔诚地看向了我:
“在这种关键时期,我很怕会出现那种蛊惑人心的言论啊。你应该也明白,群众们需要真相,需要领导人。
但许多人其实并不明白现实与真相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很容易被一些听起来很合理的说法洗脑,最终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站错了队。
甚至,一句很简单的仇富理论,就可以演变成一场病毒式的阴谋论传播。
不明真相的群众以为自己知晓了被压迫的‘真相’,以爱国之心,行恨国之事……”
云晷的话可以说是滔滔不绝,句句在理。
我知道,她可能是在真的倾倒苦水,也可能是在下意识地将姚娇娇那一方比喻成了“病毒式传播的阴谋论”。
或者,她就是干脆在给我洗脑。
关键时期?哪儿有什么关键时期。
【齐天】不可能和人类开战,所谓的“谈判后的和平”的可能是女娲们对人类和异常生物同时放出的烟雾弹。
上当的不只有云晷和姚娇娇这些“风云人物”,整个人类和异常生物可能从一开始就已经上当了。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问。
显然,云晷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之后,才恢复了脸上的微笑。
“我想,重黎老师您帮我开个讲座。出场费两万,可以吗?”云晷的要求相当合理。
但完全不合情。
这两万不是出场费,而是“背书”费。
所谓的讲座内容,也绝对是她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只是她需要经由我的口念出来罢了。
“说什么出场费,都是朋友,这个忙我可以帮。”我婉拒了她的钱。
“但是,前阵子我们那个逃亡队伍里,有人把我和你关系交好的事情,说给了一些你的颜粉听。
那些颜粉,还跑到了我的出租屋,搞了些事情。虽然不算太大,但也给我留下了一些心里阴影。
所以,我想这场讲座,使用在线的、不露面的方式开展。”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样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你我都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
这不会影响讲座的开展,也不会对我的后续造成什么影响。你觉得可以吗,云小姐?”
几千年的寿命中,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换了以前我还可能会接受这种“能抛头露面、能出名成为大人物”的机会。
但现在,对不起,除了找机会重回【神】、杀死所有的女娲之外,我对别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好,当然可以。”云晷的笑容很自然,点头答应了我的请求。
但即使再自然,我也看到了她眼底的那一抹想法落空的失望。
“好,那就这样,我回去等你的通知。”我说完便要起身。
但就在这时,云晷的微表情突然一变,象是在尤豫许久之后,想说些什么。
那一瞬间的微表情告诉我,她接下来的话会是一枚“重磅炸弹”。
至少,对她来说,是一枚足以留下我甚至改变我想法的“重磅炸弹”。
我故意放缓了脚步,给了她释放这枚炸弹的机会。
毕竟我也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在被我明确拒绝“背书”之后,还做出这样坚定的微表情。
“重老师,那个教我和姚娇娇觉醒能力的人,前两天来找我了。
他问我当时的队伍中,是不是还有一个华夏人。我老实把你的名字告诉了他。
他可能这两天就会去找你,你……”
“知道了,没关系,让他来吧。”我打断了云晷的话。
那个“人”果然不是人,是女娲。
可是,他是怎么发现我的?几千年了,我从来没释放过任何火神的气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