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所有陷入战火中的人类一样,只管想办法饱腹和逃亡。
数千上万年的寿命和见识,在战争的面前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也不能说毫无作用吧,最起码我在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的时候,反应没有正常人那么大,我只觉得麻木。
国际形态在战争的影响下,开始出现了剧烈的变动。
在那逃亡的几十年间,我因为各种原因去过许多国家;也受过不少的伤。
说来也是唏嘘。
我身为华夏神话传说中的【火神祝融】,除了寿命无限之外,竟没有任何保护华夏的力量。
甚至曾经在某个极寒之地的国家边境,受到了异常生物【北极熊】的袭击。整个逃亡队伍的死伤过半,而我也在那场袭击中断了一条腿。
或许是因为我身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火神的气息,又或者只是因为那头北极熊在吃了五个人之后饱了,对我失去了兴趣。
我侥幸活了下来。
后来,我又找到了一个逃亡队伍,添加了他们。
哪一年我忘了,突然有一个强大的人类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并问我们之中有没有华夏人。
我没有第一时间举手,因为直觉告诉我,那个“人”并不是人。
我没有证据,只是单纯的直觉。
可能那也是我数千年的寿命给我带来的好处吧。
有两个女孩子举手了,她们说自己是华夏人,并跟着那个人离开了我们的队伍。
不到一周的时间,她们就又回来了。
带着一种我前所未见的力量——串行能力。
以及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华夏政府和【齐天】谈判之后,决定在华夏境内休战。整个世界上,只剩下华夏是安全的了。
所有人都欢天喜地地想去往华夏境内寻求庇护。
只有我,听出了这些话中大到离谱的破绽。
第一,【齐天】作为这一代的串行之首,它根本就不可能被那种“反人类”的思维影响。也就是说,它从根上就不可能和人类开战。
它大概率和我一样,是在为了对抗女娲们而战斗。
第二,串行能力这个东西的出现太奇怪了。
女娲们对于人类和异常生物来说,是一种强大到超越神的存在。他们把异常生物的力量“转借”给人类的目的在哪里?
只是想看这两种自己的造物互相利用、互相残杀??
合理,但不合情。
在生物对立和战争的层面上来说,即使强大如女娲,都应该只有战略级的行为,不会干出这种毫无意义抿灭人性的事情。
女娲又不是樱花国人,没那么无德无义无人性,干这种只为取悦自己变态心理的行为。
这背后一定有他们的战略目标,只是当时我还不知道“沉沦场”的存在,看不透这其中的关系。
在这两位拥有序列能力的女孩的保护下,我们一路从极寒之地辗转回到了华夏境内。
而在这期间,我因为博学的知识和几乎无穷的见识,在队伍中和这两位“超人”成为了朋友。
也因此得知了她们的姓名——年龄稍微偏大的那个,叫云晷;偏小的那个叫姚娇娇。
她们得到的串行能力分别是:云晷【野西红柿】,姚娇娇【蜂鸟】。
姚娇娇的能力很好理解,她的身体在串行能力的影响下,可以爆发出极高的震动频率。
甚至可以依靠这种震动的频率,轻而易举地将金属震碎。
而云晷的【野西红柿】就很神奇,我甚至有些难以理解——
让所有被她触碰到的食物,出现清甜西红柿的味道。
没有任何战斗力。
但却在这种战时时期,完美地和拥有战斗力的姚娇娇配合,取得了队伍中所有人的青睐和尊重。
因为她可以把一些本来难以下咽、却有人体所需营养的东西,变成可以入口还相对比较好吃的“美味”。
这一路上,我以“心理学教授”的伪身份,教给了云晷和姚娇娇许多对队伍的领导方式。
她们两人都很聪明,学的很快。
在她们的带领下,整个队伍回到华夏的时候,只处决掉了五个垂涎云晷美色的男人。
其馀人都可以说毫发无损。
而华夏也和传说中的一样,基本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除了资源紧缺之外,人们的生活已经没有了太大的问题。
而我的心中,还是一直想着当时带走云晷和姚娇娇的那个“人”的身份。
我问过她们,她们也没有隐瞒,说那个人是华夏第一个觉醒串行能力的人,把她们带走只是因为想教同胞觉醒的办法并告诉她们华夏恢复的消息。
这个理由非常完美。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们被骗了。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华夏人,甚至可能都不是人。
大概率就是女娲。
但几千年过去,女娲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
想跟云晷和姚娇娇说吧,又怕被她们以为我是想挑拨离间。
所以,在回到华夏之后,我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低调些,别被大家知道了你们拥有序列能力”之后,就离开了他们。
毕竟我现在是个没有信仰浸润的“废神”,没有什么身份和地位去教育她们该怎么做。
她们一路上能愿意接受我的“领导理论”就已经算得上很谦逊了。
因为没过多久,我就得知了别的逃亡队伍的消息。
有许多得到了串行能力的人,在度过了短期的新奇和互帮互助之后,立刻黑化。
变成了“我不吃牛肉”的那种人。
大量逃亡队伍受到了屠杀。
这对我来说很正常,人性本就如此,无可厚非。
回到华夏的两个月后,一件意料之内的事情发生了——
云晷和姚娇娇的“美味战力”组合,如爱豆出道一般,高调地出现了大众的视线之中。
两人近乎完美的外貌和可爱亲和的能力组合,在一众串行能力者中脱颖而出,受到了无数人的喜爱和追捧。
嗯,我离开时的提醒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正常。
我为她们的出名感到高兴,也为她们即将会遇到的事情感到惋惜。
这是毋庸置疑的。
果然,云晷的“人类万岁,和平万岁”口号,在她们爆火后仅仅不到两个月,就风靡了华夏的大街小巷。
但在那些宣传海报和册子上,我却没看到姚娇娇的身影。
我知道,她们二人之间绝对因为某些小的立场冲突而产生了矛盾和裂痕。
事情与我意料的没有任何出入。
姚娇娇很快以“单飞”的方式,发表了她自己的观念——
“人异共存,共谋发展。”
两人的口号看似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我知道,一个是想以人类为主体;一个是想和仇敌同存、共享发展。
这其中的实际矛盾之大,堪比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