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完手后,开始进入下一个环节。
“好了,先生们。”范德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这张小小的会议桌上,“既然我们已经为艾泽拉斯”这个伟大的项目做出了决定,那么,接下来,就是下一个议题了。”
“部落。”
萨尔马上坐直了身体。
范德开始安排任务。
“大酋长,你们的任务,有三个。”
“第一,我需要你,动员所有部落的工匠和猎人。在庆典上,我希望能看到,来自杜隆塔尔的蝎肉串,来自莫高雷的雷霆蜥蜴皮鼓,还有来自暗矛丛林的、最稀有的草药。总之就是你们部落有什么,就拿出来什么。到时候,能换成金币就换成金币,能换成粮食就换成粮食,总之,不会白来。”
萨尔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第二,”范德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已经证明了,我们有能力,将粮食运到棘齿城。现在,我需要你们证明,你们有能力,将这些粮食,安全、
高效地,存储起来。”
“我需要你们在奥格瑞玛城外,参照巴隆会长的蜂巢式储粮仓”图纸,创建起属于部落自己的、现代化的仓储系统!我需要看到,每一粒迪菲亚一号”小麦,都被妥善地保管,而不是被杜隆塔尔的风沙,或者该死的沙漠甲虫给浪费掉!”
“这,不仅是你们的任务,也是你们向整个艾泽拉斯,展示部落学习能力”和执行能力”的,最好的一次机会!”
萨尔点了点头。
他知道,范德这是在逼着他们,进行一次,从内到外的产业升级。
“至于第三个任务————”范德看着萨尔,缓缓地说道,“我希望,你能亲自去一趟,悲伤沼泽。”
“什么?!”蹄,第一个发出了惊呼!“范克里夫先生!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里,充满了危险的野兽,恶毒的沼泽生物,还有————”
“还有我们被遗忘的同胞。”萨尔打断了凯恩,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他看着范德,他知道,这个男人,看到的远不只西部荒野。
萨尔说道:“你想让我,去说服那里的兽人,也添加到你这个巨大的发展计划”中来。”
“不,我不是让你去说服他们。”范德摇了摇头,“我是让你,去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一个,走出沼泽,拥抱文明的选择。”范德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大酋长,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将悲伤沼泽,那片充满了瘴气和危险的土地,也改造成一片,像西部荒野一样的金色麦田。那对于部落,对于整个艾泽拉斯,又将意味着什么?”
瓦里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果能将那片该死的、常年威胁着王国东部安全的烂泥地,变成一个稳定的粮食产地,和一个可以被纳入管辖的“开发区”。那对于他这个国王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大的功绩!
他的名字将会永远写在暴风王国的历史上!
萨尔,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尤利塞斯那句,如同烙铁般烫在他心上的话。
一个,不能让族人填饱肚子的酋长,什么也不是。
而现在,在悲伤沼泽,还有一群他的族人,正过着比杜隆塔尔的同胞,还要原始,还要悲惨的生活。
他,这个部落的大酋长,有责任,也有义务,去将他们带出那片黑暗的泥潭一“好。”萨尔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又增高了几分,“我,亲自去!”
“萨尔!”凯恩担忧地看着他。
“放心,凯恩。”萨尔按了按他的肩膀,“我不是一个人去。我会带着部落的诚意,和迪菲亚集团的————“项目计划书”去。”
他看着范德,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铄着一种全新的、属于“合作伙伴”的、精明的光芒。
瓦里安看着眼前这位主动请缨,去为自己的王国,解决一个百年难题的“兽人酋长”。
他缓缓地伸出了手。
“祝你一路顺利。”
萨尔,也伸出了手。
“为了艾泽拉斯的生灵。”
两只,分别代表着联盟与部落最高权力的、充满了力量的大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咔嚓!”
一声清脆的、充满了机械感的声响,打破了这庄严的氛围。
一道刺眼的、由炼金药剂驱动的闪光,将这幅足以被加载史册的画面,永远地定格在了一张感光相纸上。
“报告会长!报告陛下!报告大酋长!”霍拉旭,象一个完成了神圣使命的士兵,立正敬礼,“历史性的瞬间,已完成记录归档!”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撞开了!
他的脸上,因为剧烈的跑动和极度的兴奋,而涨成了一种,不正常的、如同猪肝般的紫红色!
“好————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挥舞着手中一份写满了数字的财务报表!
“老板!陛下!各位!”
““蔚蓝海岸”一期项目,刚刚完成了最后的尾款交割!”
弗瑞斯伯爵,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足以让整个暴风城都听到的、尖锐的嗓音,报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脏骤停的数字!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金币!已经全部到帐了!”
“什么?!”
瓦里安和萨尔,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三十万金币!
这是什么概念?!
暴风王国,一整年的财政总收入,也不过二十多万金币!
而这个“蔚蓝海岸”项目,仅仅一期工程的尾款,就超过了整个王国一年的收入!
萨尔,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部落那空空如也的“国库”。
他看着弗瑞斯伯爵手中那份,比任何战报都更让他感到震撼的财务报表,目定口呆。
“那个————蔚蓝海岸”————是什么?”他用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
充满了求知欲的、谦卑的语气,开口问道。
萨尔的这个问题,瞬间让会议室里沸腾的气氛,冷却了几分。
瓦里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又带着一丝眩耀的复杂表情。
作为暴风王国的国王,他可是这个项目最大的“政策支持者”之一。
他知道这是范克里夫将那片位于西部荒野东部,原本荒无人烟的海岸,变成一座专门为那些“有钱没处花”的贵族们,量身打造的、奢华的度假天堂。
他也知道那个项目很赚钱。
第一期首付款就接近二十万金币。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这么赚钱!
这才几个月啊!
又是三十万金币到帐!
“咳咳。”范德清了清嗓子,他看着萨尔那张充满了求知欲的脸,脸上露出了一个“产品经理”向客户介绍自家爆款产品时,特有的、自信的笑容。
“大酋长,与其用语言来描述。”范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如,我们亲自去看一看。”
萨尔立刻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那个男人,要给他上的,另一堂关于“如何赚钱”的、生动的实践课。
他,不能错过。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充满了力量感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的、加长版的“陆路霸王”卡车,缓缓地,从新月溪镇的行政中心,驶了出来。
这辆车,是范德的专属座驾。
它的内部,则完全颠复了卡车那粗犷、实用的风格。
地面,铺着来自卡拉赞的、柔软的、绣着金色狮鹫纹章的深红色地毯。
座椅,是用最上等的、来自荆棘谷的虎皮包裹,里面填充着侏儒发明的、具有“记忆功能”的弹性材料,人一坐上去,整个身体,都会陷入一种无与伦比的、舒适的包裹感中。
车厢的中央,甚至还有一个由地精工艺打造的、小巧的、可以在行驶过程中,始终保持水平的“魔能冰柜”。
冰柜里,放着来自丹莫罗的冰川泉水,和由温德尔公爵的庄园,特供的、最新鲜的、带着露珠的瓜果。
萨尔和凯恩,并排坐在那宽大的、足以容纳四个兽人并排而坐的后座上。
他们的身体,都绷得紧紧的,象两座僵硬的石雕。
当那台由矮人工程师调校过的、拥有着十二个汽缸的、狂暴的蒸汽内核,开始发力时。
一股强大的、他们从未体验过的、名为“推背感”的力量,瞬间将他们死死地按在了座椅上!
“天!”
凯恩那蒲扇般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旁边的扶手,手背上,青筋坟起!
而萨尔,则死死地盯着窗外那飞速倒退的景物!
他看到他们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驶过了那条他曾经走了整整一个小时的、从新月溪镇到西部荒野边缘的小路!
他看到路边那些曾经需要他们仰望的树木,此刻,都象一个个渺小的、模糊的影子,被他们毫不留情地甩在了身后!
他感觉自己不是坐在一辆车里。
而是坐在一头,正在贴地飞行的、钢铁的、不知疲倦的巨兽的背上!
“感觉怎么样?大酋长?”
坐在他们对面的范德,优雅地从冰柜里拿出了一串紫色的、晶莹剔透的葡萄,递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仿佛在欣赏两个第一次进入“文明世界”的乡巴佬的、
戏谑的笑容。
萨尔,没有接那串葡萄。
他只是,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这————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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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路霸王”,旗舰定制版。”范德自己摘下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轻轻地咀嚼着,“布莱恩大师的杰作。最高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百公里油耗————
哦,不对,是百公里煤耗,大概是一百公斤优质无烟煤。”
“当然,如果你舍得给它加注艾泽拉斯精炼燃油”的话,它的速度,还能再提升百分之三十。”
萨尔沉默了。
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冰冷的、由“数据”和“技术”构筑起来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个小时后。
当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缓缓地驶入一片被高大的、白色的围墙,和郁郁葱葱的棕榈树所环绕的局域时。
萨尔和凯恩,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不再是西部荒野那干燥的、混合了泥土和麦香的味道。
而是一种,清新的、湿润的、混合了海水咸味和各种奇花异草芬芳的、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车停在了一座如同宫殿般,宏伟壮丽的建筑前。
建筑的门口,两个穿着骚包的、粉色丝绸礼服的贵族,正满脸堆笑地等在那里。
正是温德尔公爵,和格雷森伯爵。
“哦!我亲爱的范克里夫会长!您终于来了!”
温德尔公爵,迈着与他那肥胖体型完全不相称的、敏捷的步伐,第一个冲了上来,热情地为范德拉开了车门。
萨尔和凯恩,跟着范德,走下了车。
然后,他们就彻底呆住了。
他们的眼前,是一片他们只在梦境里,兆杰过的、充满了奢靡和幻想的画卷。
脚下,是洁白的、细腻的、仿佛会发的沙滩。萨尔甚至怀疑,这些沙子,都是被人用筛子,一粒一粒筛选过的。
不远处,是一片比天空还要湛蓝的、巨大的、不规则型状的海岸线。
海岸线的幸缘,用一种,萨尔从未杰过的、天蓝色的瓷砖铺设。
湖泊里,一群穿着萨尔认为“有伤风化”的、暴露的泳装的、身材火辣的人类贵族少女,正在嬉戏打闹。清脆的、如同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更远处,是一排排风格各异的、白墙红瓦的、漂亮的、如同童话里业有的别墅。
每一栋别墅,都拥有一个独立的、种满了奇花异草的花园,和一个小型的、
同样湛蓝的“私人湖泊”。
阳,沙滩,比基尼。
这一切,都象一把把夏“奢靡”和“享乐”打仂而成的、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两位来自丫瘠之地的、部落领袖的心脏!
“这————这里————是天堂吗?”
凯恩,这位如同山峦般沉稳的牛头人酋长,他那巨儿的牛眼,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地精。
他看着那些,在“湖泊”里嬉戏的、白花花的人类少女,他那颗杰犬了生死和战争的、古井无波的心,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名为“悸动”的、陌生的情绪。
萨尔,没有说话。
他的目,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沙滩上,享受着日浴的、悠闲的人类贵族。
他们,有的在喝着一种装在高脚杯里的、红色的液体。
有的,在惕着一种用一个网子,和一颗小球,进行的、看起来毫无意义的运动。
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因为生存而产生的焦虑。
也没有一丝,因为战争而留下的伤痕。
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享受生命的————慵懒和惬意。
萨尔,想起了杜隆塔尔。
想起了那些,在红色的风沙中,为了查找一块能果腹的蜥蜴肉,而奔波劳碌的、他的族人。
想起了那些,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面黄肌瘦的孩子们。
一种,巨儿的、难以言喻的悲哀,和一种更加巨儿的、名为“不甘”的火焰,在他的胸中,熊熊燃烧!
他转过头,看着范德。
他看着这个,用金由和混凝土,创仂出这个“人间天堂”的男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颤斗。
“范克里夫————”
“我们————我的族人————”
“有一天,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萨尔的声音,象一根被拉汽极致的弓弦,充满了颤斗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o
他那双总是如同天空般清澈的蓝色眼睛,此刻,却被眼前这片奢靡的景象,和心中那片丫瘠的红色荒漠,撕扯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范德看着他,看着这位年轻的、正在经历着世界观重塑的部落儿酋长。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从旁幸一个路过的、穿着比基尼的侍女手中,接过了一杯,插着一把小巧阳伞的、冰镇的、五颜六色的果汁。
他将这杯,散发着甜腻香气的“蔚蓝海岸特调”,递汽了萨尔的面前。
“尝尝,儿酋长。”范德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让人看不透深浅的、和煦的笑容,“这是用荆棘谷的芒果,艾尔文森林的蜜桃,还有丹罗冰全的泉水,调制而成的。”
“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6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