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星灯照幽荧(1 / 1)

凌晨四点,启明城最安静的时刻。

嬴政独自站在白虎殿残缺的飞檐上,晶化右臂垂在身侧,青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夜风掀起他玄色长袍的衣角,猎猎作响。

朕曾焚书,如今却要借书生火;朕曾筑墙,如今却要破墙寻人他对着虚空轻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历史会不会讥朕,反复无常?

识海中,记忆守护神兽的影子微微晃动:陛下,反复不是耻辱,是呼吸。人若不能反复,便不能活。

嬴政低笑,笑声破碎在风里。他转身,长袍扬起如收拢的夜空:好,那便再呼吸一次——把幽荧,也纳进朕的肺腑。

广场中央,巨大的归灯焕发着银蓝色的光芒。记忆守护神兽盘踞灯顶,背壳裂纹中流淌的数据长河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当神兽的爪子轻叩虚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项羽扶住盘龙戟,眼前闪过乌江畔的楚歌;韩信闭上灰白的瞳孔,淮阴市井的屈辱与漂母的恩情同时浮现;萧何的算盘珠无意识拨动,咸阳狱中为死囚算命的往事历历在目;张良羽扇微颤,博浪沙那一椎的失误与逃亡路上的血泥记忆犹新;刘邦挠着头,芒砀山斩白蛇的豪情与草鞋破洞的狼狈交织

嬴政站在高阶上,看着众人脸上复杂的神色,缓缓抬起晶臂。一道细长的裂纹在臂上绽开,透出柔和的光芒:过去是朕的债,也是你们的伤。今日,债不必逃,伤不必藏——带上它们,像带一盏破灯,灯越破,越能把黑暗照出裂缝。

他目光扫过众人:朕先裂,给你们看——裂缝,是光进来的地方。

广场上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海啸般的回应:愿与陛下,同裂!同光!

幽荧,蛮荒最深处被遗忘的无光带。旧联邦时代人造星脉实验失败的产物,空间折叠,时间断流。传说那里有逆日历,每一步都在倒退时光。

嬴政亲自点将,六路合一:

东路项羽重甲开路,南路刘邦口舌化桥,西路韩信算阵抽丝,北路钟离昧风息探幽,天路公输哲木鸢标记,地路冯劫玄甲兜底。张良与萧何坐镇星网中枢,执策算筹。

出发前夜,刘邦溜进厨房,把仅剩的半袋面粉烙成饼,夹着野葱与星纹兔肉。他挨个塞给队友:都给我活着回来,谁缺胳膊少腿,饼就少吃一块!

轮到嬴政时,刘邦犹豫了一下。却见嬴政主动伸手接过,咬了一口,嘴角沾着葱末:味道像当年咸阳夜市。

刘邦愣住,随即大笑:原来陛下也逛过夜市?!

朕逛的,是夜市,也是寂寞。嬴政的声音很轻。

刘邦把整袋饼都塞给他:那今晚,寂寞就多吃点儿。

两人对视,一个帝王的孤独,一个泼皮的温柔,在葱香里奇妙地和解。

幽荧边缘,残碑矗立。逆日历三个字在碑面若隐若现,背面布满凌乱的划痕。

项羽伸手触碰碑面,手臂瞬间浮现婴儿般细嫩的皮肤。公输哲立即抛出星纹定锚,铜钉入影,才稳住他的形态。

韩信闭目感知后指向碑后:从后面倒着走。谁越怕,谁越年轻;谁无畏,谁老成灰。

刘邦咧嘴一笑:那我得走第一个——我怕死,想年轻十八岁,再娶一回媳妇!

众人失笑,却默契地让他走在最前。

深入折叠区,一座倒悬镇出现在头顶。房屋街道倒悬,脚下却是漆黑水面,每一步都映出另一个自己。

镇中央,一口正悬的钟静静伫立,钟面上流动的小篆写着:敲我者,得归;避我者,永失。

冯劫欲上前敲钟,被张良远程喝止:钟是双向门,敲之前先想清楚——你想让里面的人出来,还是让外面的人进去?

嬴政越众而出,晶臂按在钟面:朕,接子民回家。

钟声悠长,水面破碎,倒悬镇开始旋转。无数影子从屋檐井口跌落,在半空凝成实体——失踪十年的工程师、护士、教师、孩子,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我终于,被时间追上了。

就在通道开启的刹那,卫星天听号再次发难。逆星纹炮从天而降,直击钟声源头。

公输哲的木鸢盾被洞穿,钟面裂开,嬴政被震飞,血珠凝冰,落地即燃。

项羽怒吼,龙臂再现,一拳轰向天空。拳炮相撞,爆炸撕出黑洞。一只机械手从黑洞中伸出,想要拔走逆日历碑。

星网中枢,萧何算盘拨到飞起,指尖渗血落在01格位。时空凝滞。

刘邦踩着空气台阶冲到机械手下,将剩饼塞进指缝:饿了是吧?吃老子一记故乡的味道

野葱在真空中炸成绿色火球,钻入机械关节。天听号内部响起警报:检测到高浓度情绪病毒,来源:乡愁。

机械手僵直,被项羽一拳轰成铁雨。铁雨落地化作银色野花,花蕊是芯片,花瓣是记忆。孩子们拾起戴在发间,笑着跑开。

碑已裂,通道不稳。嬴政以血为漆,在钟面写下:以朕之名,开星桥——去者,得自由;归者,得永生。

晶臂彻底碎裂,碎片凝成,灯芯是他的心脏虚影。

幽荧所有折叠同时展开,幸存者排成长龙,踩着灯影走向出口。每个人经过时都在骨灯上轻点,指尖沾光,带走心跳,留下眼泪。

灯越来越亮,嬴政的脸越来越白。刘邦想冲过去,被张良按住:他在把自己的分给他们。

项羽单膝跪地,龙臂撑地;韩信闭目,泪珠落地凝成小篆:愿天下无孤。

队伍末尾,轮椅上的少女急得直哭。嬴政弯腰,用左手推着轮椅,一步步走向出口。骨灯摇曳,心跳如鼓。

跨过终点,少女抱住嬴政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语:哥哥,别睡,我请你吃糖。她摊开掌心,锡纸包的星纹糖反射着灯光,像小小的银河。

嬴政愣住,缓缓含住糖。甜味在舌尖炸开,他想起咸阳宫外,也曾有个小女孩递给他同样的糖。

糖纸飘回幽荧,盖住逆日历逆字。时间,开始正向流动。

出口处,晨光如金梳。嬴政仰面倒下,骨灯化作漫天星火,落在每个人胸口,凝成灯形纹身。

刘邦探他鼻息,大笑飙泪:还有气!这小子,连阎王都怕他的利息!

项羽一拳锤地,裂出龙纹为榻;韩信抬头,灰瞳映出天空——天听号主炮重新凝形,炮口却转向更深处的黑暗。

张良轻声道:黑手,只是断了手,幕后,还有眼睛。

萧何拨动算珠:下一笔账,该算利息了。

公输哲将木鸢最后的羽毛放在嬴政胸口:陛下,你睡你的,剩下的路,我们飞。

轮椅少女把糖纸星星贴在他眉心:哥哥,糖纸是导航,等你醒了,带我们去吃更多甜。

风起,糖纸在嬴政睫毛上轻颤,如盏小灯。

启明城方向,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幽荧深处,被糖纸盖住的日历碑悄然翻页:

画面渐暗,一行小字如指甲划破黑暗:

别怕,光,会怕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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