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言蹊不说话,池爸池妈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他们操之过急了。
“啊,没事,咱们先去看房间吧。”池妈妈站起身招呼着言蹊上楼。
言蹊回神,也没说什么,朝他们点点头就跟着夫妻俩上楼。
走到一半,池妈妈停了下来,看向沙发上蔫巴巴的少年,清了清嗓子。
朝家里的保姆阿姨喊了声:“李姐,你待会儿去买点猪脚回来,给这小子补补。”
好歹也伤了脚,以形补形。
池渟渊耳朵动了动。
紧接着又听到池爸爸的冷讽:“猪脑也带点儿。”
池渟渊:……
这是在暗讽他现在又残又没脑子呢。
看着夫妻俩,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结果夫妻俩动作同频的扭过头轻哼一声。
“小言,咱们走。”池妈妈故意说得很大声:“待会儿看完房间,再带你去买几套换洗的衣服。”
“就让某些自作自受的家伙一个人在家待着,好好反省。”
池妈说完,下意识拉住言蹊的手往楼上走。
言蹊愣了愣,低头看看拉着自己的手。
又扭头去看表情一言难尽,隐约带点嫌弃的池渟渊。
心里的茫然更甚。
现在的豪门父母都这么…幼稚的吗?
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三人,池渟渊忧郁叹气。
掏出手机给闻唳川发了个猫猫崩溃大哭的表情包。
对面回得很快:“怎么了?”
池小渊(叛逆版):“都怪你!我下个月的零花钱全被扣光了!!”
刚进校门的闻唳川表情顿了顿,反复看了几遍这句话。
没有从其中发现丝毫徨恐难过,只有对零花钱被扣的痛心疾首和对自己的谴责。
闻唳川稍稍松了口气,旋即勾唇一笑,慢条斯理打字。
“不对吧?我记得离开之前萧姨只说扣你半个月的零花钱,怎么这一会儿工夫下个月的都扣没了?”
“这应该不是我的锅吧?”
池渟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几乎能想象到对方欠揍的语调。
怒火更甚,手指恶狠狠敲着键盘。
“怎么不是你的锅?你要是不说我逃课的事,我妈会先扣我半个月的零花钱吗?”
虽然后半个月是自己做的孽,但要不是闻唳川告状,他前半个月的零花钱也不会被扣。
总之,一切都是闻唳川的错!
闻唳川缓步朝教程楼的方向走,眉眼间的笑意尽显愉悦。
他几乎能想到某人此时的样子。
眼睛肯定瞪得溜圆,气鼓鼓的,估计头发已经炸开了。
“这么一说,还真是我的错。”闻唳川开始顺毛了,“那你说说我要怎么补偿你?”
炸毛的某人眨眨眼,屁股挪了挪,回复:“帮我写一个星期的作业。”
叛逆少年非常不喜欢写作业,以前没少仗着自己成绩好无视老师布置的作业。
但后来这个臭毛病被闻唳川纠正一下。
原因是某叛逆少年在上初中时,因多次不写作业而被叫家长。
最后池妈妈气得直接把人打包送给了闻唳川。
在闻唳川雷厉风行的“手段”下,叛逆少年实现了学年的跳跃,直接跟着闻唳川上同一个年级,还是同一个班。
于是某人每天都会被监督着写完作业。
尽管如此,他依旧不喜欢写作业,经常耍小聪明让闻唳川帮他写。
——虽然这种机会少得可怜。
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薅羊毛,他决定狮子大开口一下。
但是他很显然低估了闻某人的冷酷无情。
没一会儿,对面发来了三个字:“早点睡。”
梦里啥都有。
池渟渊自动补充完后半句。
脸气得通红,手机“咻”一下被丢到了沙发另一头。
整个人象只液体猫似的往下一滑。
漂亮的双眸没了高光,只馀一片死寂。
呜呜呜,今天是池小渊最倒楣也最可怜的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池渟渊在家养伤,言蹊最后还是把名字改了过来。
池言——
一个给了他生命的家人,一个救下他养大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家人。
之后池言顺利进入洱城一中,他的成绩很好,但一开始也难免跟不上这边的进度。
但他很用功,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池渟渊看到他这么努力,心里又震惊又羞愧。
震惊是因为,这人怎么这么卷?
羞愧是因为,每次池言学习的时候自己都会抱着游戏机坐他旁边打游戏。
为什么?
因为池爸池妈说了,要他俩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听到再次传来的失败音效,正在刷物理题的池言忍受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
“你能不能出去打?”
池渟渊苦着脸看着刺眼的“失败”两个大字,恹恹地说:“不行,妈说了让我们俩培养感情。”
池言:……
要不是池渟渊的眼睛过于干净,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他为了逼自己离开使用的手段。
池言看着他再次按下匹配,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忍住烦躁,耐心问:“是不是只要赢了你就能出去了?”
池渟渊看了他一眼,“你会打啊?”
本来前几天好不容易打上星耀五,差一点就能上王者了,结果刚才连着输了好几把,直接给他干掉了两颗星。
池言没说话,朝他伸手。
池渟渊将信将疑把手机递给他。
于是接下来,池渟渊就这么看着池言帮自己打上了王者。
这一刻,池言在他眼里是接近神的存在。
他抓着池言的手激动道:“哥,你好强,刚才那个走位能教教我吗?”
“……”池言无语又嫌弃,将手机递给他,指着门口:“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我要学习了。”
对上他冷淡的眼神,池渟渊撇撇嘴,有点失落,小声嘀咕:“比闻唳川脸还臭。”
说完转身离开了池言的房间。
池言揉了揉眉心,正打算继续写作业,下一秒房门再次被推开。
“池言…”
听到池渟渊的声音,他痛苦闭眼,“你还有什么…”
“我来给你送东西的。”池渟渊兴致勃勃地抱着一叠卷子放在池言书桌上。
“这是什么?”池言皱眉问。
池渟渊神秘兮兮地说:“这是一中火箭班的卷子和学习资料,你不是喜欢学习吗?我想这些你肯定很需要。”
池言一顿,眼神复杂,随后语气认真:“谢谢你,等我看完了就还给你。”
“不用谢不用谢。”池渟渊摆摆手,“这些卷子你可以随便写,都是多出来的份。”
等帮池言关上门,他捂着嘴发出窃喜的低笑。
但后来这件事被闻唳川知道了,某个自作聪明的机灵鬼被罚了今天三倍的作业。
看着满桌子的试卷,叛逆少年欲哭无泪,有点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