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齐辰的脚步没有停。他穿过走廊,安保人员自动让开一条路。执法车的警灯在地面投下红蓝交错的光,一闪而过。
他走出天启大厦侧门,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滑开,陈昊坐在驾驶位,抬头看了眼后视镜。
“进来了。”齐辰说。
车门关闭,车内屏幕亮起。数十个窗口同时跳动,全是天启集团内部监控画面。技术部、财务室、数据中心,每一个终端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端口已激活。”技术主管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数据裂变程序开始注入,三秒后覆盖全网。”
齐辰靠在座椅上,手指在平板轻点。时间显示:11点43分。
同一时刻,天启集团技术部。
所有电脑屏幕突然闪白,随即播放一段视频。画面里,刘伟坐在一间暗房中,对面是一名戴墨镜的男子。桌上摆着一叠现金和一个u盘。
“钱到账后,把辰星的防火墙漏洞发你。”刘伟说,“顺便,删掉三个月前的系统日志。”
视频下方滚动着红色字幕:证据编号ts2025041701,来源:区块链存证平台,司法认证有效。
一名员工猛地站起身:“断网!快断网!”
有人拔掉网线,有人关机,还有人直接拆下硬盘。但屏幕依旧亮着。备用电源启动,内网未中断。
广播响了。
“你们每删除一个文件,我就会向税务局发送十倍的实锤证据。”
声音平静,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这不可能!”一名程序员吼道,“我们已经断网了!你怎么还能控制设备?”
广播继续:“现在你们手里的硬盘,每一块都绑定了远程追踪协议。任何试图销毁的行为,都会触发自动举报。国家税务稽查、反洗钱中心、国际刑警数据库,已经收到第一批资料。
他话音落下,一名女员工的手机震动。她低头一看,是银行发来的通知:账户因涉嫌关联洗钱案已被冻结。
她脸色发白,手机掉在地上。
技术主管冲进自己的办公室,反锁房门。他打开主控机,输入最高权限指令,准备格式化核心服务器。
屏幕闪烁了一下。
不是系统界面,而是一张表格。
标题写着:周明远海外资产流水(瑞士银行ubs8832账户)。
日期从三年前开始,每一笔转账都清晰标注。最近一笔是上周,金额一千两百万,备注写着“协助转移非法所得”。
他的名字就写在实控人栏。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些信息不在公司系统里没人能调出来”
他疯狂点击退出,却发现页面无法关闭。右下角弹出一个小窗:【您已连续五次尝试删除关键数据,根据《网络安全法》第47条,相关信息已同步至公安部经侦平台】。
他又点开另一个系统,想用物理隔离的本地机清除记录。
屏幕上跳出同样的流水表。
第三个系统,第四个
每一个他能接触到的设备,都在显示他的罪证。
他双手撑住桌子,呼吸变重。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手指抓着桌沿,指节泛白。
五秒钟后,他猛地起身,冲到窗边。
窗户是防爆玻璃,需要钥匙才能打开。他不管,直接拿起椅子砸向角落的紧急逃生按钮。
“砰”的一声,玻璃解锁。
他推开窗,外面是三十层高的天空。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楼下已经有警车聚集,红色警灯旋转着。
他站在窗台边缘,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跳了下去。
监控摄像头完整记录了全过程。
齐辰看着画面,没有说话。他伸手关掉了那个窗口,转而调出另一组数据。
“技术主管周明远,确认死亡。”车载ai汇报,“其名下三个境外账户已被标记为高危资产,资金流动全面监控中。”
“继续。”齐辰说,“把刘伟的所有行贿记录,推送到每个在职员工的工作站。”
“正在执行。预计覆盖率百分之百,耗时四十七秒。”
与此同时,天启集团各楼层陷入混乱。
财务部一名会计看到自己参与做假账的审批单出现在屏幕上,当场瘫坐在地。
人力资源部的总监发现自己的邮箱被公开,里面有多封伪造离职证明的邮件往来。
更有人收到短信:【您已被列入共犯嫌疑人名单,请于24小时内主动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有人打电话报警自首,有人收拾东西准备跑路,更多的人呆坐在工位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执法部门已经开始逐层清查。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文件夹,一室一室地登记人员信息。
齐辰的平板上,代表天启系统的拓扑图正快速变灰。一个接一个节点熄灭,意味着数据彻底失控。
最后一块区域是数据中心。那里有七台物理隔离的服务器,存储着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屏幕显示:【检测到异常操作,有人试图烧毁硬盘】。
齐辰点开监控画面。两名技术人员正用打火机点燃电路板。
他按下按钮。
广播再次响起:“你们现在烧掉的每一块硬盘,都会生成对应的电子存证副本,并自动提交给检察机关。另外,你们的动作已经被实时直播到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画面里,两人动作僵住。
其中一人抬头看向摄像头,眼神惊恐。
几秒后,他们放下打火机,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数据中心控制权移交完成。”ai提示,“所有原始数据已备份至安全云端,加密等级a级。”
齐辰合上平板。
模拟器界面浮现在眼前:
【数据末日达成】
【解锁信息武器化权限】
沙雕语音响起:“温馨提示:以后别人说‘我删了聊天记录’,你可以回一句——删了也没用,我已经上传区块链了。”
他轻轻敲了下屏幕,界面消失。
车外,天启大厦的灯光开始一排排熄灭。顶层的“天启集团”四个大字,也暗了下来。
陈昊从后视镜看他:“接下来怎么走?”
“等。”齐辰说,“等他们自己把剩下的事做完。”
他闭上眼,短暂休息。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
是林芳发来的消息:【证监会正式发布通报,天启集团涉嫌虚假注资、内幕交易、逃税漏税等多项罪名,即日起停牌调查。所有高管限制出境】。
他又打开新闻。
热搜第一:天启集团崩塌倒计时
第二:刘伟受贿视频全网疯传
第三:某技术主管跳楼身亡
评论区炸了。
“活该!早就听说他们偷税漏税!”
“那个视频太狠了,刘伟亲口承认收钱改代码。”
“听说连食堂阿姨都被查出拿虚开发票,这公司烂透了。”
齐辰看完,放下手机。
他知道,这场仗已经赢了。
但他也知道,事情还没完。
刘伟背后的人还没露面。
而且,那个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车停在一处地下停车场。这里不是辰星总部,也不是任何注册办公点,而是一个临时指挥中心。
齐辰下车,走进最里面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屏幕,分成十几个区域,分别显示银行流水、舆情走向、卫星地图、通讯信号热力图。
“沈知夏刚来过电话。”陈昊说,“她说心理干预小组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介入天启员工访谈。”
“先不急。”齐辰说,“让他们慌两天。真相会自己浮上来。”
他走到主控台前,输入一串指令。
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任务面板。
标题是:【溯源计划——幕后黑手行为预测模型】
进度条显示:初始化完成,等待数据填充。
他按下手印,系统启动。
下一秒,一份加密文件自动下载完成。
文件名:【彼得与王海的通话记录(部分截取)】
他点开第一条:
【彼得】:“王,天启的事压不住了。”
【王海】:“我知道。但只要齐辰还活着,我们就没机会翻盘。”
【彼得】:“要不要动手?”
【王海】:“不动手是死,动手也是死。但他必须消失。”
录音只有三十七秒。
齐辰听完,把文件拖进分析框。
系统开始运算。
二十秒后,地图上标出两个红点。
一个在东郊仓库区,坐标精确到米。
另一个在城南别墅带,属于王海名下的隐秘房产。
“东郊这个点,”齐辰说,“三天前有过一次异常电力负荷,持续六小时。像是在运行大型服务器或监控设备。”
“可能是人质关押点。”陈昊说。
“也可能是陷阱。”齐辰说。
他站起身,拿起战术外套穿上。
“备车。去东郊。”
陈昊愣了一下:“现在?不去处理天启的后续?”
“天启已经死了。”齐辰拉开门,“一头死掉的野兽,不用再补刀。我们现在要找的,是还在咬人的那一个。”
他走出房间,脚步坚定。
门外,夜色深沉。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但有一栋楼完全黑暗。
那是天启大厦。
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齐辰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