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辰睁开眼，视线落在掌心那张泛白的照片上。母亲的笑容还停在纸面，可他已经没时间停留。耳边传来沈知夏的声音，透过加密耳麦清晰响起。
“通风管道西侧有三秒监控盲区，十一点方向。”
他收起照片，贴身放好，起身走向地下通道入口。权限卡插进读卡器，滴了一声。系统界面突然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自动弹出一段频率波形图。
“共享权限正在生效，生物信号同步率47建议加快行动节奏。”
齐辰没回话，把卡拔出来重新刷了一次。心跳检测模块亮起红光，扫描他的胸腔起伏。就在警报即将触发的瞬间，体内那股微弱的震动扩散开来，模拟出和实验体一致的生命节律。
门开了。
他低身钻进通道，爬行不到二十米就看到第一间关押室。铁栅栏后，几十个人整齐坐着，穿灰布衣服，脖子上都有一个烙印——天启的logo，像烧红的铁条压进皮肤留下的痕迹。
他们眼睛睁着，但没有焦点。有人手微微抖动，像是在练习某种动作指令。墙上屏幕不断闪现数字和符号，所有人同步眨眼，频率一致。
齐辰屏住呼吸，启动读心术。意识刚探出去，一股空洞感反冲回来。这些人的记忆被清空了，只剩最基础的程序指令在循环运行。就像被格式化的硬盘，只等着接收新命令。
“这不是潜能开发。”他在心里说，“这是重置人类。”
沈知夏的声音再次响起：“b区主控室在正前方，你还有四分钟窗口期。”
他继续往前爬，拐角处忽然听见脚步声。皮靴落地很稳，节奏规律。一名警卫站在走廊中央，端着枪，头盔遮住半张脸。
齐辰停下动作。
警卫抬头看了一眼通风口摄像头，又低头检查枪械保险。三秒后，他抬起脸，目光直直看向通风口。
“出来。”
齐辰知道躲不过了。他推开格栅，跳下来，双手举高。
“放下武器，跪地！”
声音冷得像金属碰撞。齐辰没动。
“你女儿还在icu，等钱做手术。”他说。
警卫身体一僵。
“你不想干了，三分钟前就想辞职。但你知道一旦离开，全家都会出事。”
对方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开始发抖。
“他们用你女儿的命绑住你，让你看守一群比她更惨的人。”
警卫喉结动了一下，汗水从鬓角滑下来。他咬紧牙关，似乎在对抗某种植入脑中的指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换岗前都要对着墙角默念一遍‘服从即生存’？那是洗脑口令，不是信仰。
警卫猛地抬头，眼神剧烈晃动。他嘴唇颤动，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因为我看过太多人被改造成工具。”齐辰缓缓放下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继续当他们的刀，或者，成为第一个醒过来的人。”
空气静了几秒。
枪管慢慢垂下。
警卫侧身让开通道，声音沙哑：“主控室有自动销毁程序，倒计时十分钟。进去之后，别相信任何看起来像备份的数据盘。”
齐辰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走廊尽头是一扇合金门，需要双重认证。他把权限卡插进接口，同时将手掌按在生物识别区。系统提示音响起：
“虹膜缺失，无法通过。”
他闭上眼，调动智慧之光天赋，快速解析门禁逻辑结构。三秒后，找到漏洞——这台机器默认备用模式下可用心跳频率替代虹膜验证。
他深吸一口气，让体内那股由“共享”引发的共振持续输出。屏幕上绿灯亮起，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主控室内灯光偏冷，墙上挂满显示屏。每一块都在播放不同画面：有人在跑步机上奔跑到昏厥，有人面对高速闪现的题目强行作答，还有孩子被绑在椅子上接受电击训练。
中央操作台上放着一台黑色主机，连接着一根数据线，通向地板下的接口。旁边插着一块u盘，标签写着“001号原始日志”。
齐辰走过去拔下u盘，插入随身携带的平板。文件自动解压，跳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刘伟，穿着白大褂，站在讲台前。
“第十七轮实验结果表明，普通人经过七十二小时极限刺激，可激活潜在神经通路。代价是寿命缩短百分之六十，精神崩溃率83。但我们找到了解决办法——清除情感记忆，保留执行力。”
镜头切换，一群实验体列队走进房间，依次躺上金属床。机械臂降下，针头刺入脖颈，注射液体呈暗蓝色。
“我们不叫它剥削。”刘伟微笑，“我们称之为‘资本赋能’。”
视频结束。
齐辰盯着屏幕，手指收紧。原来所谓的商界副本，根本不是什么财富游戏。而是一场以人类为原料的批量改造计划。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有多少是真正靠自己打拼？又有多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傀儡？
他打开主机后台，开始拷贝全部资料。进度条走到65，警报突然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五分钟。”
沈知夏的声音急促传来：“快传完就走，别碰主电源！”
齐辰没动。他在找一样东西——实验体名单。这些人不该被当成数据抹掉。他们有名字，有家人，有过正常的人生。
他翻遍目录，在加密文件夹里找到一份文档。点开后，密密麻麻的名字滚动而出。最上面一行写着：
【已激活共鸣体：002号，匹配度987，能力同步中】
齐辰瞳孔一缩。
002号？刚才系统激活的那个生物舱？
他还来不及细想，主控台突然黑了一下。再亮起时，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欢迎回来，管理员。您有新的任务待确认。】
这不是天启系统的界面风格。
更像是模拟器的变种。
“你在看什么？”沈知夏问。
“这里有个伪装层。”齐辰低声说，“整个实验室的控制系统，被人套了一层和传奇人生模拟器相似的操作逻辑。不是巧合。”
“你是说，有人在模仿那个系统？”
“不。”他摇头，“是在利用它。”
他想起自己每次穿越归来，都会经历短暂的记忆封锁。而这些实验体，也被清除了记忆。区别只在于，他靠任务解锁过往，他们则被彻底格式化。
如果模拟器的原理被逆向破解
念头刚起，主机发出尖锐鸣响。最后一份日志弹了出来。
标题：《跨维度潜能抽取协议》
内容第一行写着：
【当宿主完成第七次高危副本后，其溢出能量可通过量子纠缠效应被捕获，并注入预设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