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辰走出地下通道时，天已经亮了。风从街角卷过，吹起他衣角。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热搜第一是陈昊最后影像曝光。
他点开视频。
画面里的陈昊坐在一间宿舍里，穿着军校时期的旧衣服，脸色有点发白。他盯着镜头看了很久才开口：“如果我能选择，宁愿当个普通人。”停顿了一下，他又笑了笑，“但我选了这条路，只因有人值得我拼命。”
镜头一转，桌上放着一封信，封面上写着“致齐辰”。
视频结束。
评论区炸了。有人说这是临终忏悔，有人说这是炒作，还有人说陈昊根本没死，是被人替换了身份。齐辰关掉手机，把它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辰星科技总部楼下站着一群人，清一色黑西装，戴墨镜，站得笔直。为首的男人三十岁左右，身材结实，肩背挺直。他看见齐辰走近，抬手摘下墨镜。
齐辰脚步一顿。
那双眼睛他记得。和陈昊一样，眼角微微上挑，里面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男人把一封信递过来：“我们是他的人，现在来交给你。”
齐辰接过信，打开。是陈昊的笔迹。
“致齐辰：我的人，交给你了。他们不是工具，也不是打手。他们是兄弟。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兄弟，就让他们自己选下一步怎么走。”
落款日期是三个月前。
齐辰看完，抬头问：“你们想干什么？”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低声说了句什么。所有人同时摘下墨镜，收进胸前口袋，动作整齐划一。
“我们不想再当谁的刀。”他说，“以前跟着陈昊，是因为他救过我们命。现在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想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们自己选一次？”
周围很安静。路上行人绕着走，没人敢靠近。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司机没下车，也没熄火。
齐辰看着眼前这些人。有的脸上有疤，有的走路微跛，但站在一起时，没人后退半步。
他忽然抬起右手，握成拳头，伸出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他也出拳，轻轻碰在齐辰的拳头上。
接着第二个人上前，碰拳。
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最后一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拳头相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等最后一个保镖完成动作，齐辰低声道：“欢迎加入，我的家人。”
话音落下，那辆商务车缓缓开走。林骁——那个为首的男人——走到齐辰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枚徽章，放在他掌心。
金属徽章上刻着一个“辰”字，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长期携带。
“这是陈昊留下的。”他说，“他说早晚有一天你会需要一支真正能信得过的队伍。”
齐辰捏紧徽章，点头。
林骁转身准备上车，突然又停下，回头看了眼齐辰：“昨天晚上，全网都在传那段视频。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
齐辰看着他。
“那段视频不是我们发布的。”林骁说，“我们收到的时候，已经是热搜第一。”
齐辰眼神一沉。
林骁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车子启动前，他最后看了眼齐辰，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车开走了。
齐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徽章。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一道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有几道新伤，是从地下实验室爬出来时蹭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消息。
“你以为你在救人？其实你才是被选中的实验体。”
齐辰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三秒，删掉。
他转身朝大楼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保镖追上来，气喘吁吁：“齐总！刚才刚才我们查了那段视频的上传源头。”
齐辰停下。
“不是从国内服务器发的。”保镖说，“ip地址跳转了七次，最后一次定位在——市殡仪馆。”
齐辰转过身。
保镖咽了口唾沫：“而且殡仪馆监控显示，陈昊的遗体昨天半夜被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