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瞬间打响。
萧澈拉着林姝迅速后撤,暗卫们将刺客拦截下来。
“走!”萧澈低喝。
两人趁乱冲出包围圈,直奔林家祖宅而去。
身后,厮杀声渐渐远去。
林家祖宅坐落在京城东郊,占地极广,但因为常年无人居住,显得格外荒凉。
月光下,那些雕梁画栋蒙上了一层灰,墙角长满了杂草,透着几分阴森。
“从这里进。”萧澈根据地图指引,带着林姝来到后院的一口枯井旁。
井口被一块石板封着,上面刻着林家的家徽。
萧澈正要动手,林姝突然按住了他:“等等。”
“怎么?”
“这里有机关。”林姝盯着那块石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记得祖父临终前,曾握着我的手,在我掌心写过几个字。当时我年纪小,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
她伸出手,按照记忆中的笔画顺序,在石板的家徽上依次按下。
“咔嚓——”
机关触发,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下方的阶梯。
“果然。”林姝松了口气。
两人沿着阶梯向下,很快来到一条石道。
这条石道比之前在丞相府遇到的要宽敞得多,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通道照得通明。
“这里就是通往藏书阁的路。”林姝喃喃道,“小时候祖父带我来过一次,但后来就再也没来过。”
往前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铜门。
铜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正中央是一个凹槽,像是需要什么东西才能打开。
“钥匙呢?”萧澈问。
林姝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她试着将玉佩放进凹槽。
“咔——”
严丝合缝。
铜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全是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古籍。
而在石室的中央,一个人被铁链锁在石柱上,低垂着头,生死不知。
“爹!”林姝惊呼,冲了过去。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的脸,正是林振威。
“姝儿?”林振威声音嘶哑,“你怎么会……”
“爹,我来救你了。”林姝眼眶一红,上前检查他的伤势。
萧澈则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上前帮忙解开铁链。
“小心!”林振威突然喊道。
一道寒光从暗处袭来,直刺林姝的后心。
萧澈反应极快,一把拉开林姝,长剑横扫。
“铛——”
暗器被击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啧啧,不愧是靖安侯世子,这反应够快。”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
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人缓缓走出,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那张嘴唇惨白,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血月教护法?”萧澈眼神一凛。
“正是。”血袍人笑了,“太后那个废物失败了,不过没关系,林丞相手里的东西,我们血月教要定了。”
“你们要藏书阁里的什么?”林姝质问。
“呵,你很快就知道了。”血袍人目光扫过书架,“这里记载着前朝皇室的一个秘密,一个足以颠覆当今天下的秘密。”
“什么秘密?”
“当今圣上,并非先皇血脉。”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林姝瞳孔骤缩,萧澈脸色也变了。
“你胡说!”林振威怒喝,“先皇驾崩前,我亲眼看着他将传国玉玺交给当今圣上,怎会有假?”
“林丞相,你知道的太少了。”血袍人冷笑,“当年先皇重病,太后掌权,她做了什么,你真以为自己都清楚?”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扔到地上。
“这是太医院的秘档,记载着一件事——先皇在病重期间,曾有一个月无法人事。而就在那个月,太后宣布怀孕了。”
林姝心里一沉。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当今圣上,其实是太后和……”
“和谁,你们永远不会知道了。”血袍人眼中闪过杀意,“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结印。
整个石室突然震动起来,书架开始倾倒,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
“不好!他要毁掉这里!”萧澈脸色大变。
“走!”
三人冲向铜门,但已经晚了。
石室的天花板开始坍塌,巨大的石块砸落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姝突然大喊:“停!”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那是言灵之力。
坍塌的石块竟然真的停在了半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住。
血袍人脸色大变:“这是什么妖术?”
“不是妖术。”林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你们血月教永远得不到的力量。”
她转向萧澈:“带我爹先走,这里交给我。”
“你……”
“相信我。”林姝眼神坚定。
萧澈深深看了她一眼,扶起林振威,冲出了石室。
只剩下林姝和血袍人对峙。
“有意思。”血袍人舔了舔嘴唇,“看来今晚不虚此行,抓到你,比得到那些破书更有价值。”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林姝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跪下。”
血袍人的身体突然一僵。
他想反抗,想动弹,但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不受控制地弯曲下去。
“不可能!”他惊恐地吼道,“这不可能!”
林姝额头渗出冷汗。
言灵之力虽强,但消耗极大,尤其是对付这种武功高强的人,更是吃力。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飞速流失。
不能久战。
“说。”林姝咬牙道,“我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假林姝在被抓时曾说,林姝的母亲是被太后毒死的,因为她知道一个秘密。
那个秘密,会不会就和血袍人说的有关?
“你母亲?”血袍人跪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真以为她是病死的?”
林姝心脏一紧。
“她确实知道当今圣上身世的秘密,而且她还知道,太后和谁生下了这个孽种。”血袍人笑得更加癫狂,“那个人,就是我们血月教的前任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