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劈在林姝头上。
太后，竟然和血月教的教主……
“所以当今圣上，体内流着的是血月教的血脉?”林姝声音发颤。
“没错。”血袍人得意地道，“这就是我们血月教的底牌。只要公布这个秘密，整个大周朝都会乱套，到时候我们血月教就能趁乱复国!”
“所以你们杀了我母亲，灭口?”
“不是我们。”血袍人摇头，“是太后亲自动的手。你母亲当年无意中听到了太后和前任教主的对话，太后不敢冒险，就在她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
“你母亲以为自己是病死的，你父亲也以为是病死的，只有太后和我们血月教知道真相。”
林姝浑身颤抖。
原来如此。
原来母亲不是病死的，而是被毒杀的。
而凶手，就是那个表面慈眉善目的太后!
“你很生气?”血袍人笑道，“可惜你什么都做不了。太后已经被软禁，你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谁说我要报仇?”林姝突然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机关。
那是萧澈给她的留声石，可以记录声音。
刚才血袍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血袍人脸色大变:“你……”
“多谢你的坦白。”林姝收起留声石，转身就走，“这份大礼，我会好好利用的。”
“站住!”血袍人怒吼，想要追上去，但言灵之力还在压制着他。
林姝头也不回，冲出了石室。
身后，坍塌再次开始。
巨大的轰鸣声中，整个藏书阁都在震动。
林姝沿着来时的路狂奔，终于在石室彻底坍塌前冲出了铜门。
“轰隆隆——”
身后的通道被碎石堵死，扬起漫天灰尘。
林姝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留声石。
这东西，足以改变整个朝局。
“姝儿!”萧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姝抬起头，看到萧澈扶着林振威站在不远处，身后跟着赶来的暗卫。
“你没事吧?”萧澈快步上前，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林姝摇头，将留声石递给他，“但我得到了一个大秘密。”
萧澈接过留声石，催动机关。
血袍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清晰地复述着那个惊天秘密。
听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振威脸色惨白，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当年太后要对你母亲下手，原来她知道了这个……”
“爹。”林姝扶住他，“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
林振威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禀报圣上。”
“可是圣上本人就是当事人。”萧澈皱眉，“这个秘密一旦公开，他的皇位就坐不稳了。”
“所以才要告诉他。”林振威目光坚定，“让他自己决定，是公开真相，还是继续隐瞒。无论如何，这是他应该知道的。”
萧澈和林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再进一次宫。”
三人连夜赶回皇宫。
此时已是后半夜，宫门紧闭，但听说是靖安侯世子和丞相求见，值守的侍卫不敢怠慢，立刻去通报。
很快，他们再次站在了御书房内。
皇上显然还没休息，脸色疲惫，眼中布满血丝。
“这么晚了，你们又来做什么?”他揉着太阳穴，“朕已经派人去救林爱卿了，怎么你自己先回来了?”
“臣有要事禀报。”林振威跪下，“事关皇上身世。”
皇上手一顿，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
“请皇上屏退左右。”
皇上深深看了他一眼，挥手让太监和侍卫都退下。
整个御书房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说吧。”皇上声音低沉，“朕倒要听听，你们查到了什么。”
萧澈将留声石放在桌上，催动机关。
血袍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那些话一句句传出，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到声音停止，整个御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皇上才开口，声音沙哑:“所以，朕不是先皇的儿子?”
“臣不敢妄言。”林振威低着头，“但此事关系重大，臣觉得皇上有权知道真相。”
皇上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凉:“有权知道真相?呵，朕宁愿永远不知道这个真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如果朕真的不是先皇血脉，那这些年，朕做的一切又算什么?”皇上喃喃道，“朕兢兢业业治理朝政，励精图治，想要成为一代明君，可到头来，朕连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资格都没有?”
“皇上。”萧澈沉声道，“血脉不代表一切。您这些年的功绩，天下人有目共睹。无论您体内流着谁的血，您都是大周最好的皇帝。”
“最好的皇帝?”皇上转过身，眼中闪着泪光，“可朕是血月教余孽的儿子!那些被朕下令剿灭的血月教徒，原来都是朕的……”
他说不下去了。
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
林姝突然开口:“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血脉不能选择，但立场可以。”林姝一字一句地道，“您体内流着血月教的血，但您从未做过对不起大周的事。相反，您是剿灭血月教最狠的那个人。这说明什么?说明您的立场，从来都站在大周这边。”
“血月教想用这个秘密威胁您，让您帮他们复国。但臣妾相信，您绝不会这么做。”
皇上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绝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
“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朕体内流着什么血不重要，重要的是朕的心，永远属于大周。”
“至于这个秘密……”皇上看向留声石，“朕会亲自处理。”
“皇上打算如何处理?”林振威问。
“公开。”皇上斩钉截铁地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上三思!”林振威急道，“此事一旦公开，朝野必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