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座哗然。
凤卫,是太后的亲信侍卫,只听命于太后一人。
“这不可能!”太后猛地站起身,“镇国公夫人早已过世,死无对证,这封信的真假还有待商榷!”
“确实死无对证。”镇国公淡淡道,“但那批文物还在,就埋在御花园东侧第三口枯井下,三尺深的地方,皇上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挖。”
皇上脸色铁青,挥手道:“去!立刻去挖!”
一群侍卫匆匆而去。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连太后都坐不住了。
如果真的挖出了那批文物,那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慈母形象,就彻底崩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侍卫统领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
“皇上,挖到了。”
铁箱打开,里面是一些前朝的玉玺、兵符,还有几封密信。
皇上拿起一封密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母后。”他的声音在颤抖,“这上面写着,您、您竟然一直在暗中资助前朝余孽?”
太后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今晚这个局,她输了。
“皇儿,你要明白,哀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太后睁开眼,眼中没有了慈祥,只有冰冷的算计,“靖安侯府手握重兵,林家位高权重,他们若是联手,皇位还能坐得稳吗?”
“所以您就勾结前朝余孽,刺杀自己的孙子,栽赃忠臣?”皇上怒不可遏,“您可知道,三皇子差点就死了!”
“他不会死的。”太后冷笑,“哀家早就安排好了,那一针避开了要害。”
“够了!”皇上猛地一拍龙案,“来人!将太后……”
他说不下去了。
那毕竟是他的母后。
太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往日的雍容:“也罢,既然事已至此,哀家也不辩解了,皇儿,你要如何处置,哀家听着便是。”
皇上闭上眼睛,许久才开口:“母后,您自请去慈安宫闭门思过吧,至于其他的,容朕再想想。”
太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凉:“皇儿还是心软,也好,哀家累了,确实该休息了。”
她转身离去,步伐依然从容。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后,从今往后,再也翻不起风浪了。
萧澈和林姝对视一眼,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局,他们赢了。
“萧澈。”皇上开口,声音疲惫,“你受伤了,先回府养伤吧,至于林爱卿那边,朕会派人去救的。”
“谢皇上。”
两人行礼退下。
走出御书房,夜风吹来,林姝才感觉到后背全是冷汗。
“终于结束了。”她喃喃道。
“还没有。”萧澈握住她的手,“你爹还没救出来,这事儿还没完。”
林姝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是啊,还没完。
她要亲手把父亲救出来,然后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林姝靠在车厢里,脑中飞快地盘算着。
太后倒了,但她留下的棋子未必都清理干净。
密道那么大的工程,绝不是太后一个人能完成的,背后必然还有其他势力。
“在想什么?”萧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在想,太后为什么要囚禁我爹,而不是直接杀了他?”林姝抬起头,“按理说,死人才最保险。”
萧澈眼中闪过赞赏:“你发现了?”
“我爹手里有什么东西,是太后需要的。”林姝一字一句地道,“而且这东西,只有活着的他才能提供。”
“聪明。”萧澈从怀里掏出那张密道地图,手指点在标注红圈的位置,“这个牢房的位置很特殊,就在丞相府祖宅的正下方,你可知道,林家祖宅地下,藏着什么?”
林姝一愣。
原主的记忆里,林家祖宅已经荒废多年,自从祖父去世后,父亲就搬到了新宅,那里除了每年清明祭祖会去一次,平时根本没人。
“林家的藏书阁。”萧澈缓缓道,“当年你祖父曾是太子太傅,手里掌握着前朝和本朝两代的机密档案。这些东西,太后想要。”
林姝心里一沉。
如果是这样,那父亲被留活口的原因就说得通了——他是唯一知道如何打开藏书阁的人。
“所以太后抓了我爹,想逼他交出钥匙?”
“应该是。”萧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过现在太后自顾不暇,那些看守你爹的人,恐怕要做困兽之斗了。”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剧烈颠簸。
“小心!”萧澈猛地将林姝拉入怀中。
“嗖嗖嗖——”
数支弩箭穿透车厢,擦着两人的身体飞过。
“有刺客!”车夫惊叫。
萧澈踹开车门,抱着林姝一跃而出。
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马车轰然爆炸,火光冲天。
“好狠。”林姝心有余悸。
周围的树林里,十几个黑衣人缓缓现身,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萧世子,世子妃,得罪了。”
“血月教的人?”萧澈眼神一冷。
“世子好眼力。”独眼龙舔了舔嘴唇,“太后那个蠢妇失败了,不过没关系,我们的计划还在继续。交出密道地图,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萧澈冷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长剑出鞘。
剑光如匹练,瞬间斩向最近的三个黑衣人。
但他伤势未愈,动作终究慢了半拍。
独眼龙抓住这个破绽,一掌拍向萧澈的后心。
“小心!”林姝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了萧澈身前。
“铛——”
金铁交鸣声响起。
来人一身玄衣,面罩遮面,手中长刀稳稳架住了独眼龙的攻击。
“暗一?”萧澈一愣。
“属下来迟。”暗一声音低沉,一刀震退独眼龙,护在萧澈身前,“世子,您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话音刚落,又是数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现身。
暗二、暗三、暗四……靖安侯府的暗卫倾巢而出。
独眼龙脸色大变:“该死!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以为太后倒台的消息,我们会不防着有人狗急跳墙?”暗一冷笑,“血月教余孽,今晚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