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文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怎么了?这么奇怪地看着我干嘛?卡里没钱?还是钱太少,你觉得不可思议?”
他以为宋宁雅可能只是象征性地给了一点。
武彩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手机递给了旁边的欧阳娜,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欧阳娜疑惑地接过手机,目光随意地往屏幕上一瞟。随即,她脸上的冰冷和怒意也瞬间凝固,被一种混合了惊讶、愕然、以及某种更深沉玩味的表情所取代。
她抬起头,看向孙哲文,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嗬孙哲文,没看出来,你还挺‘值钱’的嘛。这恐怕是那位宋大小姐最后、也是最厚的家底了吧?”
孙哲文被她们俩这接二连三的古怪反应弄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卡里到底多少钱?”
武彩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掰着手指头,用一种夸张的、慢悠悠的语调数了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数到“千万”时,她停了下来,看着孙哲文,绽放出一个璨烂的笑容,“哲文,想不想知道,这张不起眼的卡里,具体是多少钱?猜对了有奖哦。”
“?!”
孙哲文一把从欧阳娜手里夺过手机。
屏幕上,账户馀额那一栏,清淅地显示着一长串令人目眩的“0”。仔细地数了一遍: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5后面,跟着8个0。
整整五千万。
人民币。
孙哲文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怎么可能?宋宁雅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就算她是当红明星,就算宋家曾经显赫,但宋氏集团如今风雨飘摇,她之前的钱也全部给了家里,她哪里来的现金?还就这么轻易地,几乎是以一种“托付”或者说“补偿”的姿态,给了他?
“她她怎么有这么多钱?”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欧阳娜的脸色也在短短几秒内变幻了好几次,从最初的震惊,到玩味,再到一丝晦暗难明的情绪。
她看着孙哲文那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的卖身钱,或者是金家给的聘礼?现在觉得愧对于你,所以分你一点?”
她这话说得刻薄,孙哲文没心思跟她计较。这钱,绝对不能要!
“不行!”孙哲文猛地抬头,眼神变得坚决,“这钱绝对不能动!我得还给她!”
欧阳娜却飞快地将那张银行卡从他视线可及的床头柜上抽走,紧紧攥在手心,然后在孙哲文惊愕的目光中,直接揣进了自己口袋里,还用手按了按,确保放好了。
“还什么还?”欧阳娜瞪了他一眼,“是她自愿、主动、甚至可以说是强行塞给你的,有家里的监控为证!这属于赠予,是给你的‘补偿金’,合理合法,你情我愿呃,至少她情愿。凭什么还?”
“合理个屁!”孙哲文急了,爆了粗口,“谁t的‘补偿金’能有这么多的?!欧阳娜,你别胡搅蛮缠!这钱数额巨大,不能要!快把卡给我!”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欧阳娜口袋里掏。
欧阳娜灵巧地侧身躲开,双手护住口袋:“做梦吧你!这卡既然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们的了!想还回去?门都没有!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啧了一声,感慨道,“这瘦死的骆驼,果然还是比我们这些马要大得多啊。行吧,看在这钱的份上,今天你私会旧情人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能给我们家创收,也算你将功补过。”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你不妨再打电话问问她,她手里还有没有这种‘闲钱’?我大气一点,光说话聊天多没意思,你要是能把她哄好了,陪她嗯,你懂的,我也不是不能通融。反正,能弄来钱就行。”
“滚!!!”孙哲文差点吼破音,“欧阳娜!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你是没见过钱吗?!这钱能这么拿吗?!”
欧阳娜被他吼得一缩脖子,但随即又挺起胸膛,一副委屈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怎么了?我如今就穷得叮当响,我喜欢钱怎么了?再说了,我们现在哪样不要钱?武彩那边的项目要投,你自己的康复要钱,这房子维护要钱,以后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哲文,你别犯傻!”
“娜娜!”孙哲文深吸一口气“这钱真的不能要。你现在又不缺钱,要这钱干嘛?这钱拿着,我心里不踏实,睡觉都不安稳!这是祸根!”
欧阳娜却撇撇嘴,显然没听进去。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圈:“行了行了,这事我说了算。卡我保管,钱怎么用,以后再说。哲文,我去睡觉了哈,今天在宋州可累死我了,站得我脚都酸了。”
她说着,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武彩眨了眨眼:“小彩,今晚你陪哲文睡吧,好好‘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哈哈。”
说完,她揣着那张价值千万的银行卡,一溜烟地跑出了卧室,对她来说,十亿的意外之财,足以抵消今晚所有的不快,甚至让她心情愉悦。
现在别说孙哲文只是和宋宁雅说了会儿话,就算他们今天真的做了什么,看在钱的份上,她恐怕也能暂时“原谅”。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孙哲文和武彩。
武彩耸了耸肩膀,对孙哲文露出一个“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她走到孙哲文身边,看着他依旧铁青的脸,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娜娜的脾气你也知道,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笔钱既然到了她手里,想让她吐出来,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