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文被她的气势所慑,讪笑了一下:“我我们真的没做什么!她就是过来坐坐,说了会儿话而已,真的!我腿都这样了,能干什么?”
“就说说话?”欧阳娜讥讽道,“嗬,说得可真轻巧。说得眼泪盈眶、我见尤怜的吧?是不是又勾起你的怜香惜玉之心了?是不是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你那点旧情又死灰复燃,心都痛碎了?嗯?”
他确实因为宋宁雅的眼泪和处境而感到心痛和不安,但被欧阳娜这样赤裸裸地揭穿并扭曲意图,让他也有些不快。
他挠了挠头:“真的没有!她就是来说说宋家现在的麻烦,还有她她那个未婚夫金复的事!她就是心里憋得慌,没处说,来找我倾诉一下!”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警觉地抬起头,目光在欧阳娜和武彩脸上来回扫视:“不对!等等!你们怎么知道她来了?还知道我们说了什么?今天家里明明没有人!你们你们是不是在家里装了监控?!”
武彩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一个“你终于想到了”的表情。孙哲文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欧阳娜脸上,见她没有丝毫被揭穿的慌乱,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脑子里的猜测瞬间变成了确信,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真的在家里装了监控?你把监控藏哪儿了?”
欧阳娜撇了撇嘴:“哟,反应还挺快嘛,还知道是我安的监控。我要是不安监控,万一有些人在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把不三不四的人带回来,关起门来做些对不起我们姐妹的事,我们岂不是成了睁眼瞎,被蒙在鼓里?哼!”
她逼近一步,变得咄咄逼人,“少岔开话题!快说,今天是不是又让那个女人的几滴眼泪给骗了?心软了?是不是还想着怎么帮她,怎么旧情复燃呢?”
孙哲文看着欧阳娜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心头那股被监视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
“你监视我?”他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在家里装监控监视我,你还觉得你有理了?!”
欧阳娜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我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腿脚不便,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我当然得让你时时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这有什么不对?”
“保证安全?”孙哲文气极反笑,“欧阳娜,你这是侵犯隐私!”
“这是我家!”欧阳娜立刻冷声道,“我想怎么装监控就怎么装!至于告不告诉你”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冰冷,“不告诉你,就是为了提防你的这些花花肠子!要是提前让你知道了,你还会这么‘老实’地让她上门,跟她‘倾诉衷肠’吗?要是你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姐妹的事,我们岂不是最后一个知道?哼,孙哲文,你少在这里跟我谈隐私,先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
他冷下脸,不再试图解释或争吵:“好。既然这里是你的家,你有权安装监控,有权不信任我,有权决定一切。那好——”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欧阳娜:“大不了,我走就是了。不劳你费心监视,也不碍你们的眼。”
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欧阳娜脸上的冰冷出现了一丝裂痕,似乎没料到他会说出“走”这个字。武彩也收起了看戏的表情,微微皱起了眉。
孙哲文说完,不再看她们,掀开被子,也不顾腿上的不便,就要挣扎着下床。
“孙哲文!你——”欧阳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急,伸手想拦,但孙哲文已经倔强地、有些狼狈地扶住了床头柜,试图站稳。
“娜娜!”武彩终于开口,上前一步,按住了欧阳娜的手臂,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孙哲文,“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深更半夜的,吵什么吵。哲文,你腿不要了?赶紧躺回去!”
孙哲文却象是没听见,执拗地想要凭自己的力量挪动。欧阳娜却一把把他推到床上“孙哲文,你给我老实点,别想一出是一出的,你以为你说走,就把今天的事说过去了?”
孙哲文被她这番理直气壮、倒打一耙的架势气得翻了个白眼,正要反驳,却见欧阳娜朝他伸出了手,白淅的掌心向上。
“拿来!”
“什么东西?”孙哲文被她这没头没脑的动作弄得一愣。
“银行卡。”欧阳娜言简意赅,“那个女人今天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交出来。免得你身上有了闲钱,心思就活络,就要变坏。”
“变坏?”孙哲文额头的青筋又跳了跳,黑线几乎要实质化,“我怎么就变坏了?欧阳娜,你别太过分!那是她给我的,是赔礼道歉的钱,跟变坏有什么关系?”
“哼,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至理名言。”欧阳娜微微扬起下巴,手又往前递了递,一副“你少废话”的表情,“交出来。这是我的底线。不交,今晚这事没完。”
孙哲文看着她这蛮横霸道的模样,无奈地指了指旁边的床头柜:“你自己拿吧,在抽屉里。我也没打算用她的钱。”
武彩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交锋,此刻闻言,立刻上前一步,麻利地拉开了抽屉,一眼就看到了那张银行卡。她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有些好奇:“啧啧,我看看,咱们这位宋大小姐,出手有多大方,给了我们哲文多少‘精神损失费’。”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银行app。卡背面用圆珠笔清淅地写着一串六位数字,显然是密码。武彩几乎没有尤豫,飞快地输入卡号和密码,点击查询馀额。
几秒后,手机屏幕上跳出了账户信息。武彩的目光落在那一长串数字上,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眼睛微微睁大,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只穿着睡衣、坐在床边、脸色还很不好看的孙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