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的山门在晨光里透着古意,青石板路上挤满了游客,叫卖声、谈笑声混着远处的钟鸣,热闹得像赶庙会。
徐三徐四带着冯宝宝往广场方向走,冯宝宝手里还攥着个刚买的糖葫芦,吃得满嘴通红;白安则牵着白玛,白若走在中间。
“这地方真气派。”白玛仰头看着山上的道观,飞檐翘角藏在云雾里,“比书上画的还好看。”
白若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石阶上。
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被记者围着拍照,还很有童心的在那双手比耶,身边是一些领导,看那样子,不是天通是谁?
她悄悄拽了拽白玛的袖子,努了努嘴:“阿妈,你看那边。”
白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那不是天通吗?真是老了”
当年在长沙小院,天通还能系着围裙给他们做饭,一手厨艺香得很,如今头发白得像落满了雪,看着双手比耶的样子,倒像个贪玩的老小孩。
正说着,一个穿着宝蓝色道袍的小道士快步走过去,轻声喊:“王也,拜见老天师。”
“王也啊。”天通真人慢悠悠地停下,眼神在人群里一扫,最终落在不远处的张楚岚身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白若看着那叫王也的小道士,眉清目秀,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身上隐约透着股贵气——这面相,家里定是富贵人家,却跑来当道士,倒是有趣。
“走吧阿妈。”白若拉着白玛往山上走,她暂时不想见天通,这个样子说不得被他笑呢!
两人在山上逛了大半日,看了古观的壁画,听了道士们诵经,白玛还虔诚地在三清像前拜了拜,求了平安符。
下山时,正撞见张楚岚跟白安说话,那副扭捏的样子,活像要借钱的穷学生。
“白安老师”张楚岚搓着手,眼神躲闪,“我来龙虎山,是想参加那个异人演武大会的。”
白安“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张楚岚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想让您帮帮我。”
“嗯?”白安挑眉,他一个封了修为的心理学教授,能帮上什么忙?难道要给参赛选手做心理疏导?
“就是想让您也参加!”张楚岚索性破罐子破摔,声音都拔高了些,“您身手那么好,肯定能打败不少对手,到时候”
“异人演武大会有年龄要求吧?”白若突然开口,抱着胳膊看他,小脸上满是戏谑,“我哥这年龄,超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她没说出口的是,白安跟她眉眼有四五分像,天通那老狐狸多精啊,只要白安一上场,保准能认出他是谁。
张楚岚愣住了,上下打量着白安,怎么看都觉得对方也就二十多岁,哪像超龄的样子?“啊?看着不像啊”
“那没办法了。”白若摊摊手,冲白安眨了眨眼,“看来我哥只能负责给你呐喊助威了。”
白安:“” 让他呐喊助威?还不如让他去跟老天师下棋。
张楚岚也看出白安那清冷的性子,哪会干出呐喊助威这种事?
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那那算了。”
白若看着他蔫蔫的样子,心里直乐。
这小子,倒是会想办法,可惜啊,小官可不是随便能请动的。
远处传来脚步声,冯宝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白安,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参赛。
白安没理她,只是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后山的悬崖像被巨斧劈开的裂口,底下云雾翻涌,只架着三条锈迹斑斑的铁锁链,晃悠悠地悬在半空。
张灵玉站在崖边,白袍被山风掀起,指着锁链道:“过了这锁链,就是演武场的后山入口。”
张楚岚探头往下看了眼,腿肚子直打颤,咽了口唾沫:“小师叔,就没别的路了?比如索道?”
张灵玉面无表情地摇头:“此乃龙虎山试炼之一,过不去的,便没资格参加罗天大醮。”
话音刚落,就见张楚岚抱着锁链,像只受惊的壁虎,手脚并用地往前挪,每爬一步都要哀嚎两声:“救命啊!这玩意儿晃得也太厉害了!”
白若站在崖边,踮着脚看了眼,小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她悄悄往白安身后躲了躲,拉着白玛往旁边挪了挪,刻意与张楚岚保持距离——这也太丢人了!
张怀义可是天通的师弟,资质还很好,怎么孙子这么怂?
她才不信张怀义没传他真本事,定是这小子故意藏拙,倒也算聪明,知道闷声发大财。
“若若,怎么了?”白玛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好奇地问。
“没什么。”白若嘴硬道,眼睛却瞟向别处,“就是觉得风太大了。”
正说着,两个穿的花里胡哨一口大碴子味的青年走了过来,正是邓家兄弟。白若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突然“啊”了一声,拍了下脑门。
“小官,阿妈,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她皱着小脸像只丢了松果的小松鼠。
白安低头看她:“什么?”
“若若忘记带什么东西了?”白玛也跟着好奇。
“素素和小青啊!”白若声音都拔高了,“还有那两只狐狸!我把它们忘在东北出马了!”
她也是在邓家兄弟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才想起来,他家俩蛇俩狐狸还在东北出马那呢!
七十多年了,她把他们四个给忘记了,虽然出马肯定不会亏待他们,但是不是她忘记的理由。
白玛忍着笑:“你呀,记性还是这么差。素素小青我常跟它们联系,在那边过得好着呢。”
“那它们不想回来吗?”白若有点心虚,当年可是她说“很快就来接你们”的。
“你把人家送过去的,现在当然得你亲自去接。”
白玛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不然它们该以为你不要它们了。”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白若耷拉着脑袋,像只认错的小狗,“等异人演武大会结束,我就去东北给它们赔罪说不定还得带两箱点心当赔礼。”
她估摸着,八成是当年被天道那几道天雷劈傻了,不然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崖边传来徐三无奈的声音:“张楚岚,你能不能快点?”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张楚岚还挂在锁链中间,像只被粘住的苍蝇,挪得比蜗牛还慢,嘴里还碎碎念:“不行啊!我恐高!这玩意儿还晃”
徐四叼着烟,看着对面的山洞,挠了挠头:“咱们怎么过去?总不能也学他这么爬吧?”
他的目光落在白安身上——这可是能凭空变刀的高手,说不定有什么好办法。
徐三也跟着看过来,连冯宝宝直勾勾地盯着白安,眼里写满了好奇。
他们只知道白安武力值高,却从没见过白若和白玛出手,还以为这母女俩就是普通游客。
白若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小手:“阿妈,拉紧我的手。”
白玛笑着握住她的手,白安也很自然地将另一只手搭了上去。
只见白若闭上眼睛——她悄悄解开了一点点封印的修为。
“走啦。”
话音刚落,徐三徐四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原本站在崖边的三人竟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对面山洞里传来白若清脆的声音:“我们到啦!”
徐三徐四:“!!!”
挂在锁链上的张楚岚更是目瞪口呆,差点松手掉下去。
他看着山洞里清晰的三人身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所、所以白安老师的妹妹才是真·高手?!”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要不求这位小妹妹参赛?看她这年纪,总不至于也超龄吧?
徐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在做梦,喃喃道:“这、这是瞬移?!咱哪都通的数据库里,好像没登记过这么厉害的小家伙啊!”
徐三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向山洞:“看来,这白安一家,藏得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冯宝宝突然指着锁链:“我也能过去。”话音未落她已经踩上锁链平稳的往前走了。
而徐三用念动力举着徐四也已经踏上另一条锁链,只有张楚岚还在锁链上挣扎,哀嚎声顺着风飘过来:“救命啊!谁来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