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终于连滚带爬地翻过锁链时,白若他们早就没了踪影。
后山的石板路蜿蜒向上,两旁挂满红灯笼,风一吹,灯笼晃悠悠地撞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地方可真热闹。”白玛看着路边摆摊的异人——有卖符咒的老道,有展示奇石的壮汉,还有捏面人的师傅正用炁捏出个会动的小老虎,眼睛都亮了,“比天津的庙会还新奇。”
白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白玛买的桃木挂件、白玛给白若买的糖画,活像个专职拎包的。
白玛则好奇的东看看西看看,脸上满是好奇。
没逛多久,远处传来震天的鼓声,演武场的方向涌来黑压压的人群。
“开始了开始了!”有人喊着往前冲,白若也拉着白玛跟了上去,“去看看热闹!”
演武场是片巨大的青石广场,四周搭着看台,看台上早已坐满了人。年轻的异人们穿着各色服饰,有的腰间别着武器,有的袖口藏着符咒,脸上都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呐喊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的确热血沸腾。”白安看着场中跃动的身影,低声道。
他当年在部队时,也见过这样的场景,只是那时的热血,是为了保家卫国。
白若趴在看台栏杆上,听着高台上的司仪用“狮子吼”功法介绍参赛门派——那功法震得空气都在颤,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接下来入场的是诸葛家族!”
“武当山弟子!”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钻进耳朵,白若的唇角微微勾起。
这些家族门派,当年或多或少都参与过龙脉修复,诸葛家的阵法、武当山的掌门,她都还有印象。
直到司仪念出奖品清单,她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本次罗天大醮,冠军奖品包括——天师度!以及……通天箓!”
“通天箓?”白若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冰碴。
下一秒,一股骇人的煞气猛地从她身上炸开!
那煞气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寒冰,带着浓浓的血腥气,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原本喧闹的广场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了。
高台上的司仪吓得“狮子吼”都破了音,手里的名单掉在地上;
场中准备入场的异人僵在原地,有的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连看台上的老天师,都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如鹰。
白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掐了个诀,将那股煞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呼——”
演武场里响起一片松气的声音,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刚才那是什么?”“好可怕的威压!”“是谁放出来的?”所有人都东张西望,试图找出那个仅凭气势就让全场噤声的人。
白玛和白安担心的看向白若,白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发颤:“若若,你怎么了?”
“没事。”白若的小脸还有点白,指尖微微颤抖,“就是……煞气不小心冒了点头。”
“真没事?”白玛不放心。
她还记得,当年若若为了压制这煞气,闭关三十年,后来又因为点别的沉睡了三十年,怎么会突然失控?
“是茅山的东西。”白若低声道,“他们把通天箓拿出来当奖品,问过茅山了吗?问过子布了吗?”
白玛和白安这才明白过来。
通天箓应是邓子布所创,而若若在茅山的辈分,除了祖师爷,怕是没人能压过她去——这就好比有人把自家东西拿去当赌注,换谁都得炸毛。
高台上的主席位,田晋中坐在轮椅上,脸色凝重地看向老天师:“刚才那股煞气……像极了当年那位。”
老天师——也就是天通真人,激动得猛地站了起来:“是她!肯定是她!”
他不会认错的,那股煞气里藏着的麒麟威压,除了那位当年修复龙脉的师叔,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有!
“师叔她……没死?”田晋中也激动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那位师叔闭关不出是死了。
“没死!”老天师肯定地说,目光在看台上急切地扫视,“她来了!八十年了,她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天师的威压,传遍了半个演武场。
有人好奇地问:“老天师,您说的是谁啊?”
老天师没回答,只是望着看台的某个方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看台上,白若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得,这下想藏都藏不住了。她翻了个白眼,往白安身后缩了缩:“麻烦了。”
白安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我在。”
白玛也握紧她的手,轻声道:“要不咱们先回去?”
白若摇摇头,小脸上重新露出点倔强:“不回。茅山的东西,凭什么让他们拿来当奖品?我倒要看看,这陆瑾想干什么。”
远处的张楚岚进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全场人都在东张西望,老天师却对着某个方向发呆,而白安老师身边的小妹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看着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