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钓鱼(1 / 1)

垂蕤湖畔总是宁静的,镇皇不爱入后宫,却是得闲就爱来这待着,或钓鱼,或品茶,有时天气好便也在这就着暖阳午睡。

随入后庭湖畔,周容悠然自得的坐去了自己钓鱼的老位子,赵冉将鱼竿递来,周容却瞧着旁的另一根道:“那根,要那根。”

镇皇着手挂着饵,瞧着他笑问:“这两根鱼竿还有什么分别?”

周容却意满的抚着换来的这根,道:“老臣每回拿这根竿,总能多钓上来几条。”

两两抛竿入水,周容便惯然将竿搭在一边静候,镇皇一看他这动作就笑道:“你就每回这么把竿放着才最容易错了时机,叫鱼给跑了。”

周容却作一面委屈,“老臣又不比陛下孔武之力,这竿握久了手疼哪。”

镇皇嗤为一声轻笑的瞥了他一眼,倒也没再驳言什么。

片刻后,镇皇手里的竿起了动静。

周容也凑眼来看,然那咬钩的鱼却在将将出水之际狡猾的逃开了。

周容叹声作笑。

镇皇横了他一眼。

君臣说笑着,渐渐排解了方才殿中理阅朝事的沉重。

眼见镇皇心情愉悦了些,周容便才寻思着开了口:“月舒以颓境而归,要想恢复往日盛景,也非朝夕可及。”

镇皇听言也叹,“要想成一统霸业,战不可免,既不免战亦不免损。”

周容转眼来瞧了镇皇,“皇上真打算将花昀熹在南坊关一辈子?”

镇皇未料周容竟会突然说起此人,也诧异的回看了一眼,却旋即便猜到了缘由:“怎么,常卿还找上了你?”

周容莞尔,且笑也叹,“说来燕赤王殿下的心性真是与陛下如出一辙呐。”

镇皇诧然挑眉,虽然他素来也觉慕辞与自己多有相像,却也没到如出一辙的地步。

镇皇轻作一笑,“是吗?朕倒觉着他是像他的母亲。”

周容便也疑然瞧来一眼,“臣于昭瑜皇后之所知实在不多,不过就殿下重情此状倒真像是陛下。”

听来周容竟言自己重情,慕演心下不免感叹。

身边已经太多年没有可亲近的人了,便让他自己都辨不明白自己究竟是重情还是薄情了。

镇皇掩以笑态,尽管周容说来慕辞像的是自己,而他却从来只从慕辞身上看到他母亲的影子,“那年陈康王乱京攻入府邸,欲挟我内眷迫我束兵。那时也就只有她,竟敢提刀一身当于兵甲之前……那时她还怀有身孕……”

“昭瑜皇后毕竟出身将门之后,身怀武艺高强,性情也是刚烈,无怪乎当时更能凭之一己之身守住陛下内庭不为叛王践踏。”

议起故人,慕演心中总是不免起伏,而言及余窈,更是难平悲痛。

而听了此言,慕演却又笑道:“她可不是什么将门之后,他们的父亲可是个原原本本的文人。”

“一介文弱之质,却偏养出一代名将,便是那掌上明珠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余照丰,也不亚为这朝临的绝色……”

“陛下到底还是怀念故人?”

却听此问,镇皇只是默然,也将手中鱼竿搭去一旁,望着水面鱼尾搅起的涟漪,良久无言。

“说说常卿是怎么找的你吧。”

周容看着一尾咬钩的鱼又翩然而去,平然而叙:“殿下与臣说起了些昔年在月舒时的过往。皇上也还记得,那年殿下在大若谷中身受重伤,右腿近残,当时殿下可是连那殿前的台阶都无力登上。”

镇皇蹙眉持默。

“殿下与臣直言,倘若不是那位先帝倾爱相护,更也不得今日之成,更莫言再承朝云宗祀。先帝之于殿下实有重恩,先帝重病之际借军令将殿下送走,却在那之后即为宗亲所害,火焚祈山祭宫,殿下知讯于后,如何能不痛悔?如何能够释怀?”

“如今殿下所求,仅是能护先帝手足而已。且昀熹身份本为旁宗,垂袖朝堂之外,更非祀籍之列,殉与不殉并无要紧,陛下放他一人亦无碍于大局。却于殿下而言,那就是心疾的解药哪。”

“你却不知,这位荣主与那先帝实在是过分相像了。”

镇皇言叹之间,眸光更沉深邃。

“正因常卿重情于先帝之故,归国之后年久神伤,更无成婚之念。”

“他是我朝云的亲王,更是朕置以重望之子,何能无嗣承祭?如此还只是系一故人之念便足为约束,若更将如此相似故人之人置于其侧,真要朕看他守鳏一辈子不成?”

“皇上。”

周容叹声而唤,镇皇看了他。

“故人之念才是栓缚最深的。”

周容诚耿一言,镇皇默然。

“陛下不妨设想,倘若此人更在坊中有个三长两短,那殿下岂不是更难释怀?”

山雨欲来,浅潭藏蛟。

南坊里闹了件大事——掌事大监赵役死了。

要说南坊里的闱人虽也受食朝禄,却毕竟还是远了禁内之制,故即便是一坊掌事的死也并不能将消息传入宫里。

于是上午才因疾暴毙的人,不过正午尸体就已被焚化,新任大监也在当天就来到了坊中。

新来的大监年岁不过三十,身形瘦高,短眉吊眼,申时入坊便将全院里的人都集在庭下一一点看。

“花昀熹?”大监挑声一唤,也走到沈穆秋身前站定,将人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真可惜那死了的赵役竟然埋没了这么美个人儿~北坊里拿个胭脂俗粉都敢当花魁,您这档的还不叫她们照花知羞?”

“来人,快把咱这花美人儿带下去好好收拾。从今日起,咱们坊里可就指着您了。”

说语间,那道打量在他身上的目光也为淫思漫笑,更有一道咄咄锐势显然戳他而来。

观此一势,沈穆秋已心知肚明,接下来是怎么个状况了。

照着新来大监的吩咐,伺候的闱人们给他换上了一身艳色花袍,再无半分敛雅之态,轻纱薄绸里的衬衣更是透可显肤。

又一条织彩的窄缎将松缀的宽衣缠住腰身,系成一道花结。

南坊是官坊,明面上总得顾些体面,然而风月的处所哪有不染的淤泥,便就此有了些不成文的规矩。

譬如这样的宽衫花结,便是这坊里待价可卖的身。

“花美人儿这样漂亮的脸蛋,大可不必再点胭脂粉饰了,您就这么走出去,有的是人稀罕~”

大监悠然踏进门里,挥挥手,旁的侍人们忙都退出屋去关了门。

沈穆秋从妆台镜前站起身,那阉人却迎着就扑了过来,沈穆秋转身避开,他却也不扫兴,亵笑着捡起了那从美人腰间搭落垂摆及地的彩缎,牵在手里,试着向他挨近。

“美人儿何必躲我呢?我没那东西,开不了荤腥,至多也就怜花过个肤瘾,可坏不着你什么~”

沈穆秋定然立着,瞧他又扑上来时,抬手正掐住了他的颈喉。

起初这阉人还作是调情,却继而便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撼动那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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