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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定水神铁,痴男怨女(1 / 1)

多尔衮在女直贵人之中,其实算是个脾性温和的,平日里也少见其对下属大喊大叫,今日这番表现着实少见。

而更奇怪的是,黄台吉敏锐注意到,多尔衮在呵斥对方的时候,似乎隐隐有些畏惧他究竟在畏惧什么

“且慢,十四弟。”

黄台吉抬手阻止了多尔衮的斥责,望向陈阳:“既然你说我的法子不对,那想必是有更好的办法了?既然如此,不妨说出来听听,若是真的有效,我不仅不计较你的冒失,还重重有赏!”

多尔衮见阻止不得,唯有轻叹一声,默不作声地站向一侧。

女直人虽有自己的语言,但在日常生活中也说汉话,同时掌握这两门语言的人并不算少。得益于此,陈阳在来时路上花费了些许时间学习,如今已算是将这门不甚复杂的语言掌握,只是语调稍有些生涩,偶尔还会夹杂些汉语词汇,却也无伤大雅。

做戏做全套,陈阳虽是金丹真人,如今演起戏来也十分敬业,抱拳道:“先前大汗也说过,这金鳌乃是龙种,小人解释之前,还想请大汗回答一个问题——龙究竟是何物?”

黄台吉傲然道:“龙为鳞虫之长,亦是帝王之证,像中原皇帝便被称为真龙天子,九五至尊。”

“不错。”陈阳接着道:“可除却帝王外,亦有人被比作龙的,大汗可知其人是谁?”

“休得放肆!”一旁多尔衮假意作出副责备的模样,道:“究竟是大汗问你,还是你问大汗,明白回话!”

“唉,十四弟,不必如此——既然他想考考我,便随其所愿好了。”

黄台吉大度道:“孔子曾言老子犹龙,而昔年汉末之时,曹孟德与刘玄德青梅煮酒论英雄时,也曾将世间英雄比作真龙,其实也就是在说他们两个。”

“大汗果然深通汉学,小人佩服。”陈阳继续道:“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一言以蔽之,其实不过只是四个字而已。”

“哪四个字?”

“乘时而变。”

陈阳从容应对,“金鳌是龙子之一,自也有着乘时变化之能,大时可吞云吐雾,小时可化作须弥芥子,变化万千,岂是寻常渔网可以捕捉?

纵使大汗在这湖中设下天罗地网,里外排查无数遍,也必然是一无所获。

因此,小人才断言大汗的计划难有成效。”

多尔衮一边偷偷看着黄台吉的面色,嘴上不忘应和道:“你——胡说八道!”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双管齐下,已成功将黄台吉给套了进去,只见他捏着下巴,沉默了半天,忽然重重地叹息一声。

“唉——你说得对,此番是我思虑不周。”

言罢,他站起身来,竟对着甲士打扮的陈阳躬敬地施了一礼,“还请先生教我。”

拿得起,放得下,更舍得面子,豁得出去。

陈阳暗道,虽说这黄台吉乃是敌酋,但的确有些人君气度,如今已卖了半天关子,是时候将早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其实简单。”陈阳很有把握地道:“吞云吐雾,兴风作浪,种种变化虽然神秘莫测,却终究离不开个水”字——只需将这天池内的水抽空,金鳌自然就失去了辗转腾挪的馀地——正如瓮中捉鳖,手到而擒来。”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多尔衮假作愤怒的模样:“天池乃是塞外三江之源,浩浩荡荡,岂是人力能够排空?大汗,这人根本是在痴人说梦——请充许臣弟带他下去,重重治罪!”

然而黄台吉此刻已被陈阳的说辞打动,只急切道:“先生既有此言,必有办法抽离天池之水,还请不吝指教。”

“小人曾于山中学艺,得仙家传授法术,其中曾有定海治水之法,据传是古时大禹所创。”陈阳极有把握地伸出三根手指,道:“此法可让天池之水干上三刻,金鳌一旦离水,便失去了变化之能,到时大汗就可率众擒鳌。”

“好啊,好啊!”

黄台吉兴奋地站起身来,挺着大肚腩在屋内渡步。

“原来我女直当中亦有能人,这莫非是天意?不知先生要如何施展这方术,有何要求?请尽管提来。”

黄台吉的眼神只是看似热切,其实暗地里仍带着提防—毕竟陈阳的出现太过巧合,难以信任,可既然对方有办法,也不妨一试,或许有用呢?

至于这两个阿其那、赛斯黑”的身份究竟如何,日后自有时间清查,可取得天池金鳌却是迫在眉睫。

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黄台吉并没有对人说出,那便是他想要通过金鳌之力来治愈身上的顽疾,借此摆脱甘露丸的控制,不做任何人的傀儡。

只是打死他也想不到的是,那施展法术,将病气深种于自己体内的罪魁祸首,正是多尔衮带来的这二人之一。

“不需金银财宝,也不必动用太多人力畜力。”陈阳依旧伸出三根手指,“只需打造三根浑铁桩,定住泉眼,便可大功告成。”

听到方法如此简单,黄台吉喜上眉梢的同时,不忘追问道:“那这浑铁桩的尺寸如何?”

“每一根须长四丈九尺,重三千六百斤——绝不可多上一分,也绝不能短斤少两。”

“什么?”

听到竟然是要打造这么大的“铁桩”,黄台吉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那加起来岂不是一万多斤?去哪才能找到这么多的生铁——又该如何铸造?如今白山之上有诸多不便,敢问先生,是否可小上一些?”

“不行。”

陈阳摇头道,“这已是最低的要求了,绝不能再降——正如十四爷所说,天池之水乃是三江源头,非万斤铁桩不足以镇住其泉眼。”

考虑到陈阳说得也有道理,黄台吉一时也犯了难打造铁桩的法子尚在其次,仓促之间,他又该上哪去寻那么多原料?若是赫图阿拉尚在手中,国土并未陷落,别说一万斤、便是三万斤、五万斤生铁也不在话下,眼下则另当别论。

还有,这人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虽说这法子的确不怎么费时费力,可若到最后白忙一场,也是如今难以承受的。

苦苦思考之际,黄台吉的眼睛从多尔衮及陈、张二人所穿的精良铁甲上划过,忽然眼前一亮。

对啊!

三军将士的数量虽然不多,却都披挂整齐,若将其甲叶取下,大约就可填补原料的缺口——再不济,军中还有几门火炮,反正现在天寒地冻也派不上用场,也可以拿去融了。

只要金鳌能够到手,为此牺牲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黄台吉已经做出决断,“今日谈了许久,几位先去吧,这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陈阳见火候差不多了,也没有接着趁热打铁,而是跟随多尔衮朝着黄台吉又行了一礼,便告辞离去。

要说这黄台吉不愧是女直人的大汗,门前果然热闹,陈、张二人才跟着多尔衮走出,迎面又走来道带着香风的倩影。

而当多尔衮看清对面人的容颜时,竟呆了片刻,失神道:“——布木布泰!”

这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样貌端庄贤淑,身着朴素衣裙,呈寻常女子打扮,虽有着草原风格的名字,却有着中原大家闺秀般的气质,白净如玉的面庞上,一双有着修长睫毛的大眼睛顾盼生辉。

纵使在中原,眼前女子也算得上少见的美人。

布木布泰见到多尔衮后,神情也有些触动,短短一瞬的欢喜过后,是强行装出的若无其事与淡淡疏离。

她微微欠身,似乎不敢用正眼看对方,轻声细语道:“十四爷别来无恙?我是来给大汗送饭的。”

黄台吉惨败于赫图阿拉,狼狈逃走时,身边仅跟随了几名亲卫,将妻子儿女尽数忘在了脑后。唯独布木布泰,是与其侍女苏麻喇姑一道假扮为寻常民妇逃出了城,辛苦寻来与其汇合,故而在这白山大营之中,黄台吉现在只有这么一位福晋。

多尔衮并未答话,只痴痴地注视着对方,仿佛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布木布泰后方的侍女忍耐不住,轻轻道了声“福晋”,方才回过神来。

是啊,对方早已经是兄长的女人,自己的嫂子了——多尔衮苦笑一声,让开去路。

布木布泰也不敢久留,匆匆带着侍女走进了屋内。

黄台吉受了陈阳提点,心情大好,不多时,里头便传出他与布木布泰的谈笑声。

这笑声在外头多尔衮听来,却显得尤其刺耳,令他离去的背影显得越发落寞、苦涩。

“我说——”陈阳注视着其身影,对张玉琪小声道:“这两个人,多半是有点故事—

“这还用你说么?”张玉琪嗤之以鼻,“他们就差将痴男怨女几个字刻在脸上了,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吧?”

“那女人多半是他的嫂子。”陈阳对女直人内部的故事也有所耳闻,心道怪不得方才总觉得黄台吉头上有些绿油油,“如此,倒是又多了个跟咱们合作的理由——

“嘶——”张玉琪道:“我怎么觉着咱们跟个坏人一样?至于花这么多心思算计这些人么?好歹也修得了金丹,传将出去,只怕被人耻笑。”

“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咱们做事,又不被其他人发现端倪,就只有用这法子了——

动用法术多少会留下痕迹,如今还是别惊动那老怪——须知人活在世,可以仰仗的,绝不仅仅只有修为法力而已。”

“行吧,你懂得多,你有理。”

二人背后的小声议论,自然没有被多尔衮听进去。

接下来几天,白山上女直士卒的铁甲大多出现了些缺损,而多尔衮所统率的一部也变得极为热闹,不少人明里暗里、想方设法地打探“阿其那”、“赛斯黑”究竟是何方人士,却都被多尔衮的部下以准备好的说辞搪塞了过去。

要说这位十四爷也颇有人望,麾下有不少人愿意为其效死,难怪黄台吉对其忌惮之馀,又有些倚重。

陈阳屡屡被黄台吉召去问话,而每次多尔衮都亲自陪同、在旁配合,一唱一和之下,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很快,在匠作营的努力下,三根黑不溜丢、严格按着陈阳所说比例打造的浑铁桩便新鲜出炉了。外表粗犷且十分沉重,需得十数名壮士齐心协力才能将其抬动。

天气越发寒冷,在外活动将越发艰难。得益于白山灵机之盛,纵使天池离地近二干里也并未封冻,但急迫的黄台吉已经不愿再等,浑铁桩才刚打造好,便急急忙忙地要求陈阳施展方术,定住天池水脉,好擒获其中的金鳌。

陈阳对此则并无任何推脱,欣然应允。

这一日,于朔朔北风中,身着锦衣貂裘的一众女直贵人齐聚于钓鳌台,他们乃是受黄台吉所请,前来见证天池水干、金鳌出世的一幕。

陈阳如今身份,乃是得授神秘仙家方术的女直大巫师,萨满神汉中的佼佼者。

故而此番他作法,也是一改之前玄门正法的风格,而是披头散发,脸上涂抹着奇怪的油彩,顶着鹿角帽,在一众相同装束的萨满簇拥下,赤着脚丫,围绕着三根浑铁桩狂舞一通,也即是萨满信仰中所谓“跳大神”。

他口中以极快的速度,哼唱着略显癫狂的旋律,令周边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唯独一旁作为其助力的张玉琪听得明白,这人口中唱的正是:“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呐———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

这唱段与陈阳要做的,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联系,只是他为了装神弄鬼,于动手之前刻这一日,于朔朔北风中,身着锦衣貂裘的一众女直贵人齐聚于钓鳌台,他们乃是受黄台吉所请,前来见证天池水于、金鳌出世的一幕。

陈阳如今身份,乃是得授神秘仙家方术的女直大巫师,萨满神汉中的佼佼者。

故而此番他作法,也是一改之前玄门正法的风格,而是披头散发,脸上涂抹着奇怪的油彩,顶着鹿角帽,在一众相同装束的萨满簇拥下,赤着脚丫,围绕着三根浑铁桩狂舞一通,也即是萨满信仰中所谓“跳大神”。

他口中以极快的速度,哼唱着略显癫狂的旋律,令周边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不明觉厉,唯独一旁作为其助力的张玉琪听得明白,这人口中唱的正是:“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闩呐———头顶七星琉璃瓦,脚踏八棱紫金砖——”

这唱段与陈阳要做的,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联系,只是他为了装神弄鬼,于动手之前刻意喧染一番气氛罢了。

从周边女直贵人们逐渐严肃的神色来看,此举无疑是成功的。

“——先请狐来后请黄,请请长蟒灵貂带悲王——听我号令,狐家为帅首,黄家为先锋,长蟒为站住,悲王为堂口!”

陈阳眼下十分入戏,于疯癫般的抽搐中努力翻着白眼,同时在周边山林之中,有五道形态各异的身影正缓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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