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格勒下令,“派斥候上去看看。
斥候爬上坡,在林中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杨建国的伏兵隐蔽得很好。
“将军,没问题。”
格勒这才放心,下令继续前进。三千人的队伍拉得老长,像条长蛇,缓缓爬坡。
当队伍一半上了坡,一半还在坡下时,杨建国下令开火。
“打!”
炮声首先响起,十发炮弹落在队尾,炸得人仰马翻。接着,两侧林中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手雷从草丛中飞出,在队伍中间炸开。
“有埋伏!快撤!”
但往哪撤?前面是坡顶,有火炮封锁;后面是坡底,退路也被截断。三千人挤在狭窄的山路上,成了活靶子。
格勒还算镇定,试图组织反击:“别慌!盾牌手上前!弓箭手还击!”
但盾牌挡不住炮弹,弓箭也射不到林中的敌人。不断有人倒下,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将军,顶不住了!”亲兵满脸是血地喊道,“宋军的武器太厉害了,咱们根本打不到他们!”
格勒咬牙:“冲过去!冲上坡顶就有活路!”
他带头向前冲,士兵们跟着冲。但坡顶的没良心炮又响了,炮弹落在冲锋的人群中,炸出一片片血雾。
杨建国在坡顶看着,摇了摇头。这就是降维打击,冷兵器在热武器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回援部队死伤过半,剩下的都跪地投降。格勒身中数弹,被擒时已经奄奄一息。
“救治伤员,清点俘虏。”杨建国下令,“把格勒带过来。”
格勒被抬过来时,胸口还在渗血。军医给他简单包扎,但看伤势,恐怕撑不了多久。
“你就是格勒?”杨建国问。
格勒艰难地点头,用生硬的汉话说:“你们赢了。但俄松首领不会放过你们的。”
“俄松?”杨建国笑了,“他自身难保了。一线天已经丢了,黑水城孤立无援,他还能撑几天?”
格勒脸色惨白:“一线天丢了?”
“就在刚才。”杨建国说,“我劝你识时务,投降吧。大宋不杀俘虏,还会给你们治伤。伤好了,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愿意留下的,可以编入辅兵营。”
格勒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我投降。”
消息传回黑水城,俄松彻底慌了。
一线天丢了,回援的三千人也全军覆没。现在黑水城里只剩两千守军,而宋军至少有三四千人,还有那些可怕的“妖法武器”。
“首领,咱们怎么办?”亲兵队长声音发颤。
俄松脸色铁青,在屋里踱来踱去。逃?往哪逃?南边是大宋的地盘,北边是荒原,西边是雪山,东边东边也是大宋。
“守!”他咬着牙说,“黑水城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守一个月没问题。只要守到冬天,宋军就得退兵!”
“可是首领,宋军那些会飞会炸的东西”
“那就想办法对付!”俄松吼道,“传令下去,征集全城的牛皮,做成大盾,挡箭挡石弹总行吧?再挖深壕沟,防止敌人靠近城墙!”
命令传下去,但执行起来很难。城里已经人心惶惶,百姓不愿意帮忙,士兵也士气低落。很多人私下议论,说俄松完了,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更糟糕的是,各部落开始有动作了。
羊同部的扎西和党项部的多吉回去后,把杨建国的条件一说,各部落首领都动摇了。与其跟俄松一起送死,不如归顺大宋,起码能保住性命和财产。
短短三天,就有五个部落派使者来见杨建国,表示愿意归顺。剩下的三个部落也在观望,随时可能倒戈。
黑水城,真正成了孤城。
七天后,杨建国率领大军,兵临黑水城下。
五千兵马在城外三里扎营,营寨连绵,旌旗招展。更让守军恐惧的是,营中摆开了数十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城墙。
俄松登上城楼,看着城外的景象,手心里全是汗。
“首领,宋军送来劝降书。”亲兵递上一封信。
俄松打开一看,是杨建国亲笔写的,用的是汉文和吐蕃文对照。信里说,只要开城投降,保证不杀一人,俄松和他的家人可以安全离开,甚至允许他带走部分财产。但如果负隅顽抗,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放屁!”俄松把信撕得粉碎,“想骗我开城?没门!告诉杨建国,有本事就来攻,我俄松等着他!”
劝降被拒,杨建国并不意外。他本来也没指望俄松会投降,劝降只是走个形式,让守军知道,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
“准备攻城。”他下令,“炮兵校准目标,先轰城门和城楼。火铳手掩护,工兵营准备填壕。”
“是!”
辰时三刻,总攻开始。
“开炮!”
三十门没良心炮齐鸣,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第一轮射击就命中了城门楼,木质的城楼在爆炸中轰然倒塌。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弹如雨点般落下,城墙被炸得砖石横飞,守军死伤惨重。
俄松在亲兵的保护下躲到城下,听着头顶的爆炸声,面如死灰。他终于亲眼见识了宋军“妖法”的威力,这种仗,根本没法打。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城门被炸开,城墙也被炸出几个缺口。
“步兵,冲锋!”
三千步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他们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冒着稀疏的箭矢,冲向缺口。
守军试图抵抗,但士气已崩。很多人丢下武器就跑,或者跪地投降。只有俄松的死忠还在抵抗,但很快就被火铳点名清除。
午时不到,宋军就攻入了城内。
巷战开始了,但比预想的轻松。百姓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守军大部分投降,小部分负隅顽抗的,被分割包围,逐一消灭。
俄松带着最后几十个亲兵,退守城主府。他想做最后的抵抗,但亲兵们已经没斗志了。
“首领,降了吧。”亲兵队长劝道,“再打下去,大家都得死。”
“降?”俄松惨笑,“降了就能活?杨建国会放过我?”
“劝降信上说了,保证您的安全。”
“那是骗人的!”俄松吼道,“我不信!要死,我也要死得像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