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急。”杨建国摆摆手,“让俄松的援军先走。等他们走到一半,咱们再动手。”
他展开地图,手指在一条线上移动:“你看,从一线天到黑水城,走大路要一百五十里,中途有座‘野狼坡’,地势险要,适合打伏击。咱们兵分两路:一路由你率领,按原计划从古道奇袭一线天;另一路由我亲自率领,在野狼坡伏击回援的敌军。”
“妙!”李大胆眼睛发亮,“这样一来,不仅能拿下一线天,还能吃掉俄松的回援部队。黑水城彻底孤立无援,只能等死。”
“但时间要卡准。”杨建国说,“你那边一动手,我这边立刻伏击。两边同时打响,让俄松首尾不能相顾。”
“明白!”
“你带多少人?”
“五百精兵足够了。”李大胆自信地说,“一线天只剩一千守军,又是腹背受敌,我有信心拿下。”
“好,给你五百人,全部配火铳手雷,再带两门迫击炮。”杨建国叮嘱,“记住,动作要快,打下来后立刻巩固防御,防止残敌反扑。”
“是!”
李大胆领命而去。杨建国则开始布置野狼坡的伏击。
野狼坡,顾名思义,是个常有狼群出没的山坡。坡长二里,路窄坡陡,两边是密林,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杨建国带着一千五百人,急行军赶到野狼坡,在两侧林中设伏。炮兵阵地设在坡顶,居高临下;火铳手埋伏在坡腰,专打队首队尾;手雷组藏在路边草丛,等敌军进入伏击圈后,专炸中间。
“无人机升空,监视一线天方向。”杨建国下令,“俄松的回援部队一出发,立刻报告。”
“是!”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鱼儿上钩。
一线天,吐蕃守军大营。
守将叫巴桑,是俄松的堂弟,四十多岁,打仗勇猛,但头脑简单。接到调兵回援的命令时,他正在喝酒。
“调三千人?”巴桑醉眼朦胧地看着传令兵,“大哥疯了?一线天是门户,调走这么多人,宋军打过来怎么办?”
“这是首领的命令。”传令兵硬着头皮说,“首领说黑水城危急,必须回援。”
“屁话!”巴桑把酒碗一摔,“宋军还在几百里外呢,黑水城有什么危急?我看是大哥被吓破胆了!”
话虽这么说,命令还得执行。巴桑不情愿地开始调兵,从四个营里各抽一部分,凑了三千人。这些兵也不愿意走——谁都知道黑水城可能要打仗,去那里等于送死。
磨蹭到第二天中午,三千人才勉强集结完毕,磨磨蹭蹭地出发了。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天上的无人机看得清清楚楚。
“大总统,敌军已出发,人数约三千,行进缓慢。”操作员汇报。
杨建国看了看天色:“按这个速度,他们傍晚能到野狼坡。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好好休息,傍晚动手。”
“是!”
下午申时,李大胆率领的五百奇兵,已经通过古道,摸到了一线天的后方。
一线天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峡谷极其狭窄,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吐蕃守军在峡谷两端都修筑了关隘,中间还有三道栅栏,确实易守难攻。
但那是从正面看。从后方看,一线天的防御就薄弱多了——巴桑把主力都放在了正面,后方只有两个哨卡,每个哨卡十个人。
“队长,前面就是哨卡。”探路的士兵回来禀报,“守兵在烤火,很松懈。”
李大胆用望远镜观察。果然,两个吐蕃兵围着一堆篝火,正在烤什么东西吃。另外几个在哨棚里睡觉。
“解决他们,动作要轻。”
十个身手最好的队员摸上去,用弩箭和匕首解决了哨兵,没发出一点声音。
“继续前进。”
五百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哨卡,向一线天的主营摸去。主营设在山谷中的一片平地,扎着上百顶帐篷。此时正是晚饭时间,炊烟袅袅,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着火堆吃饭。
“迫击炮准备。”李大胆低声下令,“目标主营中央,十发齐射,给我把他们的指挥系统打掉。”
两门迫击炮迅速架好,炮手调整角度,装填炮弹。
“放!”
“轰轰轰”
炮弹呼啸着落在主营中央,炸起一团团火光和烟尘。吃饭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得人仰马翻。帐篷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
“敌袭!后方敌袭!”
“宋军从后面打来了!”
主营大乱。巴桑从帐篷里冲出来,酒彻底醒了。他看着后方不断落下的炮弹,又惊又怒:“怎么可能!宋军怎么会从后面来?”
“将军!宋军已经攻破哨卡,正向主营杀来!”亲兵惊慌地禀报。
“顶住!给我顶住!”巴桑拔刀大喊,“传令,正面守军分一半回来支援!”
但命令传不出去。通讯已经被切断,而且正面也打起来了——刘老屁按照约定时间,准时发动了佯攻。
一时间,一线天前后都是喊杀声。守军不知道宋军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该往哪边打,乱成一团。
李大胆见时机成熟,下令总攻。
“火铳队,推进!手雷组,炸开栅栏!燃烧瓶,烧他们的粮草!”
五百精兵如猛虎下山,冲向主营。火铳齐射,弹丸如雨;手雷开路,炸得吐蕃兵血肉横飞;燃烧瓶扔进粮草堆,火光冲天。
巴桑还想组织抵抗,但军心已乱,根本组织不起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或者跪地投降,或者四散逃命。
“将军,快走!”几个亲兵架起他,往山里逃去。
李大胆看到了,但没有追。他的任务是拿下一线天,不是追杀残敌。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一线天就宣告易主。守军死伤三百余人,投降五百余人,其余逃散。缴获粮草、兵器无数。
“立刻巩固防御,修复工事。”李大胆下令,“同时向大总统报捷。”
“是!”
几乎在同一时间,野狼坡的战斗也打响了。
俄松的回援部队走到野狼坡时,天色已晚。带队的是个千夫长,叫格勒,是个谨慎的人。他看到野狼坡地形险要,心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