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面传来喊声:“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出来,饶你们不死!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是李大胆的声音。他已经带人包围了城主府。
亲兵们面面相觑,都看向俄松。俄松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看着他们眼中的恐惧和求生欲,终于叹了口气。
“罢了开门,投降。”
城主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俄松和亲兵们走了出来,放下武器。
李大胆上前,看着俄松:“俄松首领,久仰。”
俄松苦笑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你便。”
“我不杀你。”李大胆说,“大总统要见你。”
俄松被带到杨建国面前时,杨建国正在城主府的大厅里看地图。大厅还是七天前开部落大会的地方,但物是人非。
“俄松,咱们终于见面了。”杨建国转过身。
俄松看着他,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汉人,就是打败自己的人?他有些不甘心:“你用妖法胜我,不算英雄。”
“又说妖法。”杨建国摇头,“这是科学,是文明的力量。你们吐蕃落后了,所以挨打。但挨打不可怕,可怕的是挨打后还不知道进步。”
他走到俄松面前:“我本可以杀你,像杀达扎一样。但我不杀,不是我心软,而是我觉得,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什么意思?”
“吐蕃需要统一,需要进步,需要有人带着往前走。”杨建国说,“你虽然残暴,但在雅隆部威望很高。如果你愿意归顺大宋,帮助治理吐蕃,我可以让你继续当雅隆部的首领——当然,是在大宋的管辖下。”
俄松愣住了。他没想到杨建国会这么说。
“为为什么?”
“因为杀人容易,治人难。”杨建国坦诚地说,“杀了你,雅隆部会乱,我还得花大力气平定。留着你,安抚雅隆部就容易多了。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第一,解散军队,只保留五百人维持治安;第二,接受大宋派驻的官员;第三,释放所有奴隶,归还霸占的土地和牛羊;第四,送子弟到大宋学堂读书;第五,你本人要去大理学习一年,了解大宋的律法和治理方式。”
俄松沉默了很久。这些条件很苛刻,但比起死,好太多了。
“我答应。”
“好。”杨建国点头,“从今天起,吐蕃正式归入大宋版图。我会在这里设立‘吐蕃安抚使司’,统一管理各部落。你,还有其他归顺的首领,都是安抚使司的成员,共同治理吐蕃。”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记住,从今往后,吐蕃没有奴隶,没有欺压,没有部落战争。所有人都要遵纪守法,种地放牧,安居乐业。谁要是再敢胡来,达扎就是下场!”
俄松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走出大厅时,俄松看着天空,长长出了口气。他虽然败了,但还活着,雅隆部也保住了。也许这样也不错?
城外,捷报已经传回大理。
段智祥接到消息,笑得合不拢嘴:“大总统真是神人!这才几个月,吐蕃就拿下了!”
他立刻下令,准备粮草物资,送往黑水城。同时,选派官员、教师、医生,准备赴吐蕃任职。
吐蕃的春天,终于来了。
黑水城破、俄松归降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吐蕃高原。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那些已经派使者归顺的部落:羊同、党项、纳木、阿里、昌都。五个首领聚在羊同部的帐篷里,听着从黑水城逃出来的牧民讲述当时的场面。
“那炮声,比打雷还响!城墙跟纸糊的一样,一下就塌了。俄松首领唉,他投降了,现在黑水城里插的是大宋的旗子。”
扎西和多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幸亏他们早一步归顺,不然现在可能已经和达扎一个下场了。
“杨大总统怎么说?”扎西问牧民。
“说要在黑水城设什么安抚使司,管整个吐蕃。俄松首领还是雅隆部的头儿,但要听安抚使司的话。还说要放奴隶,分土地,建学堂。”
“分土地?”多吉捻着山羊胡,“怎么个分法?”
“按人头分,一人十亩草场。奴隶也分,还给自由身。”
帐篷里一阵骚动。各首领脸色都不好看——分土地意味着他们的地盘要缩水,放奴隶更是在挖他们的根基。
“这太过分了吧?”纳木部首领年轻气盛,拍案而起,“咱们归顺是给他面子,他还真敢动咱们的根本?”
“那你打算怎么办?”扎西冷冷地问,“跟宋军打?人家有会飞的铁鸟,有隔山打牛的火炮,你打得过?”
年轻人语塞,悻悻坐下。
多吉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咱们没得选。杨建国能打下雅隆部,就能打下咱们。与其被灭,不如主动点,还能讨个好价钱。”
“可是”阿里部首领犹豫,“那些奴隶、土地,都是咱们祖祖辈辈攒下的家业啊。”
“家业重要还是命重要?”扎西反问,“达扎死了,俄松降了,你觉得咱们比他们强?”
“他会答应吗?”
“试试看吧。”多吉说,“明天咱们一起去黑水城,拜见杨大总统。记住,态度要恭敬,但条件要谈。”
与此同时,黑水城里,杨建国正忙得不可开交。
城主府现在成了临时帅府,进进出出全是人:汇报军情的将领,登记人口的文书,申请粮食的牧民,还有来告状的奴隶。
“大总统,这是新统计的人口册。”陈敬抱着一摞册子进来,“黑水城及周边,共有人口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人,其中奴隶九千六百三十三人。”
杨建国接过册子翻看:“奴隶这么多?”
“雅隆部是吐蕃最大的部落,奴隶也多。主要是战俘和债务奴隶,还有一些是犯了事被罚为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