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姝的事不怎么费力,处理比较快,搞完换了本书看。
倒是卢昱山的文件越看越厚,弄得比她慢多了。
腿上突然一沉,卢昱山低头看,发现司姝已经睡着了,脑袋顺着椅子扶手往下滑,枕在他的大腿上,眼看连身体都要睡软塌下去。
他放下笔,伸出手,用手掌扶着她的头,小心起身,把椅子往后撤开,挪出空间,俯身将人抱起,放轻脚步上楼,把人放进床里,盖好被子。
这么腾挪也不见醒,可见睡得沉且安稳。
等他洗漱完换了衣服回来,司姝又有些醒了,半睁着眼睛,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反应很慢,样子很乖。
“吵醒你了吗?”卢昱山摸摸她的额头。
司姝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又懒得开口,也知道说了他也不会听,干脆不讲,闭上眼睛缩进被子里,被躺上来的他连人带被抱个满怀。
没有其他动作,纯睡觉。
过了会儿,她觉得越来越热,挣脱他的臂膀,滚到床的另一边,把身体摊平在凉快的区域。
药物的强行干预下,造成各种乱七八糟的副作用,这两天她不是头脑昏昏沉沉,就是身体乏力燥热,行走坐卧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全靠干其他事分散注意力。
像今晚那样能全神贯注处理正事,是为数不多的难得时刻。
卢昱山在原位躺着,没有追过来硬要抱着她,她却越睡越清醒,体内有团火在烧,她越忍着,烧的就越旺。
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她第三次翻身时,听见旁边的人问:“怎么了?”
司姝把被子掀到肚子上,上半身都露在外面透气。
“没事。”
卢昱山翻身转向她这边,“是哪里难受吗?”
“副作用吧。”
司姝盯着天花板,感觉讲话时鼻腔往外喷火。是药物影响了免疫力下降,导致中午画画被风吹到所以风热感冒了?她心想着。
嘴上回答:“没事,能忍。”
卢昱山叹了口气,伸手过来握住她搭在被子上的手,“你总是这样,即使难受也一个人憋着,从不肯告诉我。”
“没有养成过向别人倾诉苦难的习惯。”司姝如是说。
他的手掌一向暖融融的,像被太阳晒蓬松的绒毯,让人觉得干燥舒适,有种无坚不摧的安全感。
这会儿不知是她的体温太高还是别的,竟然觉得他的每根手指都凉丝丝的,像握住一块骨节分明的玉,挺舒服,让人没有挣脱的毅力,甚至想捞起来贴在脸上,让自己接触更多。
司姝反应过来自己是哪里不对了。
想骂脏话。
更不能告诉他了。
这怎么告诉?
根本没法告诉!
她慢慢蜷成一团,默默把嘴巴拉链拉上。
但是卢昱山凑了过来,另一只手贴在她的额头上,“司姝,你是不是在发低烧?”
他摸她的额头和脖子,再摸自己的进行对比。
脸上的温度正常,身体却热的很不对劲。
他打算起床,“我叫医生过来。”
司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去,“和你说了没事,只是一点副作用,过会儿就好了。”
她感觉自己的胳膊软塌塌的,已经不太使得上劲,他硬要挣脱,其实可以甩开。
大不了叫来医生,一番检查折腾后,结论是她之前用过太多催情和抑制类药物,在体内形成残留,干预耐药性后身体对其耐受程度降低,导致再次起作用。可以输药解毒,但是也会反过来影响耐药性干预进程,为了避免反复不休,建议忍着,或者做点运动把药物作用发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