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在贿赂我?”司姝问卢昱山。
这种品相的镯子她曾在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成交价近千万,除去拍卖的溢价和各种因素,这只起码也得四五百个。
四五百万对她来说不算大钱,但作为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的“道歉礼”——她往哪个方向想都不觉得有什么歉好道——这礼过于重了,所以她才会往这个角度推测。
对方觉得她和卢昱山的关系相当不简单,想把她当成梯子往上爬?
但他给人的感觉又实在奇怪,除了表达歉意外不提其他来意,也不过分打听她到底是谁,更没有查户口似的问她的身份背景来历。
聊着聊着,司姝有种回溯到当年和闻沨相处的感觉,以一个纯粹长辈的角色关心她的身体,问她住的是否习惯,见她要开始今天的治疗,及时起身离开。
司姝回想起卢昱山仅凭早起打太极这一点就猜到大爷的身份,说明这个耿海峰要么地位比她想的还高,要么和他的关系很亲近。
是亲戚?又或者,如果不是贿赂,那就是有什么小把柄被老大拿捏住了,希望她美言几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不也还是贿赂么。
本来今天不打算再联系卢昱山了,无论是发消息还是打电话,她都已经完成今日份kpi,但这事儿不比其他,得告诉他一声,让他知情才行。
贿赂啊
卢昱山暗忖,小脑袋瓜还挺会联想,都歪到天边去了。
司姝盯着盒子,脑子里波诡云谲。
卢昱山问:“镯子好看吗?”
“啊?”司姝没想到自己嘚吧嘚吧分析半天,他最先问的是这个,“应该还行吧,没拿出来细看颜色挺漂亮的。”
卢昱山:“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退回去。”
司姝有点懵,“没关系的吗?”
卢昱山:“当然。”
“不对。”司姝反应过来,“我已经试过不收,没能成功。现在送礼的话术这么滴水不漏吗,我都没能找到拒绝的碛口,还是我了解的太少了?哇,政治家好恐怖。”
卢昱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如果不喜欢,我让人处理。”
“行,那你让人来拿走吧。”司姝欣然接受他的提议,松了口气,“就算是喜欢,这种非亲非故的人送的也没法戴出去,我想要的话会自己买的。”
哦?
这话的意思是她不排斥翡翠,起码不像拒绝宝石王冠那么干脆,但不收其他人送的,因为收了她就会戴,但是戴着了让送礼或知情的人看到了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司姝并不知道对方从这句随口吐槽里咂摸出怎样百转千回的言外之意,她在想另外一个点。
耿海峰和她聊天的时候,冒出一句,说她气质越看越眼熟,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眼熟的不是样貌,而是气质,不单是脸,而是整个人的感觉。
有吗?
司姝不记得之前有见过他。
难道是在大庄园那段时间?
那里每天人来客往,各界的大人物都有,她每天琢磨怎么在不惹恼卢昱山的前提下外逃,对他们不关心不关注,自然分不清那么多人,就算对方真见过她,对她的身形有印象,反过来她也不可能记得对方。
今时不同往日,再抱着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明显不太行。
她理直气壮地做伸手党,“你有名单吗?带照片和职位关系介绍那种。我不要整个核心体系的,那实在太多了,只要你的核心团队成员,外加有资格进入疗养院的家族名录。哦对了,如果其中有和你特别不对付但你又没法铲除的政敌,着重标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