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昱山很好奇,“怎么突然想到要这个?”
她絮絮叨叨,“现在我在你身边啊,又住在疗养院这么特殊的地方,当然得做到心里有数,免得下次又遇到不认识的,只能干瞪眼,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和你关系好的倒还好,如果是政敌那不是惨了?能及时认出来,我好及时绕道走,绝对不去招惹。”
卢昱山的嘴角慢慢翘起,听到后面又慢慢捋直。
他想说你连我都肆无忌惮冒犯很多次了,不存在你不能冒犯的人,转念觉得这么说对她不够尊重,于是咽了回去。
“好,我让人整理好了发给你。”
司姝提醒,“只要简要介绍就行啊,别洋洋洒洒整出一个大砖头,根本看不完。”
“嗯,知道。”
之后聊了几句身体状况,她又快速挂断,不给他发散话题的机会。
用他倒是用得越来越顺手。
卢昱山放下手机,把等在办公室外的人叫进来讲完正事,对方带着他批复过的文件离开后,他才给打给耿海峰。
“舅舅,”他扶着额头,“您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她联想到贿赂?”
耿海峰跳起来,“我可没有!我每句话都再三斟酌过才说出口的!”
他多难啊,明明好奇死了小姑娘的来龙去脉,一句都不敢问呐!憋得他血压都高了!
“这我不管。”
他的好大侄儿还给他耍赖。
“现在母亲特地交代要留给儿媳妇的手镯被退回来,您说怎么办吧。”
耿海峰背着手转来转去,转了两圈后冒出来一句,“小姑娘是不是机敏过头了?”
这话卢昱山不爱听了,“她是在保护我。”
“”
耿海峰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活了这么多年,到今天才发现事业有成的大侄子竟然是个恋爱脑。
耿海峰叹口气,语重心长,“你老实和我说,她到底是不是之前那个丫头?”
卢昱山没有回答。
耿海峰懂了,“你沉默,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摇头晃脑,“这样就合理,说得通了。”
卢昱山:“怎么合理?”
“你把人关起来,跟圈养家猪似的,她不收你的东西不是理所当然吗?”
耿海峰瞪眼,想到他看不见,又松开眉头,“人家没炸毛造反就不错了,你这次借帮助她为由再次套路她,我看她八成心里门清,能和你有商有量,客客气气,心胸多么宽广,多和人家学学!”
卢昱山:“…”
对面突然响起另一个慈爱的声音,是舅母姜睆,她应该听完了两人打电话讲的所有话,而且知道来龙去脉。
“昱山,男人过了三十还讨不到媳妇儿,多半有毛病,你看看你都过三十多少年了?要好好反思自己的问题。有什么要帮忙的,让舅母来,别指望你舅舅,他不添乱就不错了”
“诶?诶!你胳膊肘到底朝哪边拐的?怎么说了他还绕回来说我?”
“我说你怎么了?你家的男人,全都是榆木疙瘩!当年第一次到我家吃饭,抱一大盆菊花的事你忘了?”
“哎呀,那都多少年前的黄历了,不要在昱山面前铲我的糗事!”
“带传家镯上门道歉也只有你俩能想出来,得亏小姑娘见过大世面,没被吓着,我都不稀的说你俩。”
卢昱山:“”
算了,好歹母家这边是接受司姝的,也算收获吧。
两人打完电话,姜睆问耿海峰,“你和我讲句实心实意的话,那姑娘到底怎样?”
后者回到红木椅上,摆弄功夫茶的杯杯盏盏。
“模样是好模样,性格谈吐也好,就是不清楚到底生的什么病,昱山把她的事捂得和怕被外人惦记的珍宝一样严实,看来得抽空找周老徐老打听打听。”
他喝了口自己泡的茶,啧一声,“泡的茶相当合我口味,我就说昱山背着我藏了好货,全送到她那儿去了。”
“”
都什么和什么。
指望不上这老头子,姜睆寻思,目前的形势来看,昱山的追妻之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做长辈的,是得好好帮帮他,别被他家这些不靠谱的男人带沟里去。
卢昱山忙到下午,打算去跑个步时,才看到小表侄女,也就是耿海峰的孙女耿媞给他发的消息。
刚满四岁的小家伙打不出那么多字,消息都是语音,奶声奶气的。
表伯父,您不要凶爷爷,我替他给您道歉。
然后是一条可爱兔递出玩偶的哄哄表情。
最后是:伯父,我可以看爷爷的时候,顺路去看表伯母吗?生病了,我给她带玩具,帮您安慰她~
卢昱山火速给耿海峰发出警告:别把司姝的事昭告天下,亲戚、战友、同事、朋友,全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