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早且睡得好的作用是第二天五点不到就醒了。
司姝抬起昨晚输液那只手看,估计担心她睡沉了翻身会压到,这次没用留置针,而且那玩意儿戴久了还是蛮难受的,只贴了一小片输液贴。抠掉后,手背残留一个针孔血痂,和因为输太长时间形成的青色。
不知道是她用大圆脱敏,花了将近一年时间,努力纠正自己稍微一点小动静就惊醒的睡眠习惯有了显著改善,还是经过精挑细选来照顾她的人手法太厉害,拔针时她竟然毫无感觉,中途没醒过。
这次外出看病,没和罗宝华女士说实话,哄她自己又去旅游,把大圆托付给她照顾,家里留的猫粮冻干够它吃到明年,倒是不用担心。
司姝翻身起床,一把拉开窗帘,这里比南方小城的市区早些,这个季节,五点天已经大亮,估计连升旗仪式都结束了。
洗漱时对着镜子照了照,不确定是往身体里输的液体太多,还是昨天中午吃的菜太重口饭后喝了不少水,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轻微水肿。
从柜子里输出仪器,自己操作,测了血压脉搏,都在正常范围,血氧没问题,身体的状态还算正常,视觉成像正常脑袋没有嗡嗡作响。
于是她换了衣服,扎个马尾,带了耳机,出门晨跑。
司姝在这儿住过,清楚这个点大佬们基本都还没起,她循着记忆一路跑到球场去,然后开始绕圈跑。
一开始控制节奏,跑的比较慢,等身体活动开热起来了,开始提速。
第二圈的时候,她注意到跑道边缘的草地上来了个打太极的大爷,旁边的警卫拎着小型音响,边调音乐边说着什么。
大爷注意到司姝,对警卫嗯嗯点头,实际根本没在听。
司姝不予理会,继续跑自己的。
大爷也开始打太极。
别说,人挺有两把刷子,打得很有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司姝跑了将近四十分钟,打算快走回去再拉伸,被坐在球场外风雨廊里的大爷拦住了。
她摘掉耳机,听见大爷问,“小姑娘,从没见过你,你是哪家的?”
这让她怎么回答?
那个警卫站在一旁,一副如果她回答不好或者出言不逊,会替大爷给她“上上课”的架势。
多亏之前被卢昱山关在大庄园里那段时间,他完全不限制她从任何角落冒出来,因此得见许多大人物。别的学到多少暂且不论,潜移默化之间,照相机似的记忆倒是让她对什么级别的人物配置什么样的警卫有了比较系统的了解。
通过这个警卫,司姝迅速推断出这位看着不显山露水的大爷身份不简单。不是他级别高,就是他家里有人级别高。
如果放以前是她要对付的人的话,她会非常、非常头疼那种高。
面对这样的人,就不能随口乱讲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司姝指了指斜侧方,“我住011楼,昨天刚来。”
对方:“?!!”
对方:“”
对方的反应过于诧异,秉着礼尚往来的道理,司姝反问:“您呢?”
大爷站起来,“这样原来这样啊。好的,你去忙吧。”
然后走了。
走了。
司姝满脸问号。
回去完成拉伸,简单冲了澡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刚拿起筷子,手机震了震,不出所料是某位大老爷的问(查)候(岗)。
话很多但暂时得听的卢大老爷: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