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昱山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人便退了出去。
他擦了擦嘴,扭头看向司姝,不由一笑,“这么看我做什么?”
司姝保持和端庄雅正一点不沾边的姿势不动,习惯性的晕碳反应让她说话慢吞吞的,“卢总,如果我继续住在医院,你是不是还会像今天这样过来看我?”
“嗯。”卢昱山点头。
他的理由冠冕而堂皇,“劳动了那么多国宝级人物,要从一而终。如果我不随时盯着,关注你的状态,这群老家伙后续劲头不足,心理状态松懈,不尽心尽力了怎么办?”
单纯的拒绝和劝阻以前试过好多次了,作用约等于无。而且他说的也在理,要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导致半途而废,以这些老专家的傲气,再想集结现在的力量不是不行,但会多花十倍力气,估计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也会头痛一阵儿的吧?
司姝陷入犯难。
要去疗养院吗?
疗养院也人多眼杂,但总好过全年爆满无休的医院。
不只是他,那些专家给她看病进进出出,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也影响不好,她的病房会被各路打听消息的人攻陷。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单靠她自己的保镖力量是不够的,他肯定会派人来保护,那阵仗就更大了。
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随便上传一张到大平台上,谁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她的身份就彻底包不住了。
已知她叫司姝,和家千金叫和司姝,把两者联系到一起的概率多大,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哪怕有能力全网封禁,只要她的信息一暴露,不说别个,和司宴第一个杀过来。
所以这是个螺旋上升的恶性循环。
疗养院的医疗水平她是感受过的,不比任何一家大型医院差,住去那里,除了点外卖不方便,其他方面都靠谱。至于社交大不了足不出户嘛,反正他安排的地方肯定大得很,待在屋里也不会无聊。
至于状态好转后要怎么离开,到时候再想办法。
但是,不能这么轻易答应他,好像自己拿他毫无办法只能乖乖听话似的。
司姝和他讨价还价。
“如果我答应你,我是说如果哦,我转到疗养院去,你能做到不频繁过来吗?”
他的手掌在桌面下压着椅子扶手,尽量不把松一口气表现的过于明显,被小人精的她看出来,不动声色地说:“嗯,我也没法去的频繁,有很多事要忙。”
这个司姝倒是知道,他的行程都满满当当,经常只有一天或半天有空。
卢昱山补充几句,“执意来医院,也是因为不亲眼见到,总是放心不下,如果你住到那里去,我就安心了,不会随时惦记着。”
司姝:“我能好好照顾自己,不需要被人惦记啊。”
“你能把自己照顾好,和我惦记你好不好,这是两码事。”他又补充,“我答应你,但我要是给你发消息或打电话,不许装没看见,也不许完全不回复。”
听起来情感通顺,互相提条件有来有回,合情合理,且先不去质疑。
司姝同意了。
她开始说第二个要求,“不准把那里当成大型鸟笼子,我要是想出来,你不能让那些人拦着我。”
卢昱山:“当然不会。我说过,不再做之前那样的事。只要医生说你恢复良好,可以自由活动了,你想去哪里我都不干涉。”
司姝:“还有最后一点,我要带我的资产管理人和私人医疗团队各一个人进去,方便处理私事。我会把他们的基础信息发给你,方便政审。”
“好,如果没大问题,可以带进去。”
刚说完最后一点发现漏了一些,司姝厚颜无耻地追加,“还有还有,我的兴趣爱好很多,现在不知道会在那里住多久,所以尽量给我多多的书和很多道具,等我病好了出来,争取办个私人画展和手工艺品展!”
卢昱山轻声笑,“好,全部答应你。你想做任何事,尽管去做。我一直希望我的存在不是你自由的阻碍,而是助益。”
让她在财富自由的基础上,实现权力自由吗?
司姝松开吸管,态度变得认真起来,“我的条件说完了,现在说说你的吧。不许包装和隐瞒,让我听听看,我需要付出些什么。”
世上没有完全只利于一方的事,有也伴随着代价。
司姝得弄清楚这代价她给不给得起。
卢昱山身体前倾,向她凑近,“代价很大,你要听好。”
司姝坐直身体,表情严肃。
卢昱山控制自己的手不去摸她,清清嗓子,说:“我要你养好身体,生龙活虎,健康喜乐,长命百岁。”
司姝:“?”
司姝:“就这?”
“什么叫就这。”卢昱山曲指点她的额头,“非常严格的条件,但凡做不到一样,我就”
他想了半天,想出一个很严重的后果,“我就把你关起来。”
啊,那确实很可怕了。
——
觉得有必要说明一点:
卢总和哥哥不一样,在正文里,哥哥起码有那么些时刻,被姝姐划为“自己人”,是有别于其他存在的范围,而卢总完全没有,是她无论权衡利弊还是衡量价值都不会选择的人,甚至还要找人制衡他对自己的干涉。所以在这个番外里,卢总必须用一些腹黑但不会伤到她的“手段”,才能和姝姐修成正果。
而姝姐当然知道他的手段,清醒看着他套路自己,卢总有八百万个心眼子,她就有八百万零一个,然后互相把对方和自己都套牢了。
如果介意这个的话,可以跳过卢总的番外,等久明大人或戈利岑。
剧透,卢总的番外里姝姐会成为夫人,戈利岑的番外里,姝姐会被培养成为继承人,是下一任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