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思考要怎么把她养多一点肉时,听见她嘟哝的声音,“你会魔法吗?”
“嗯?”
“这个梳子,在你手里,怎么这么听话?”司姝闭着眼睛,感觉舒服得能站着睡着。
她不明白,不都是别人伺候他吗,除了在床上有被他伺候过,什么时候变得在日常生活中也这么会照顾人?
“是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这时简直变成了一种馨甜的咒语。
“要躺下来吗?”
不。
司姝挣脱咒语,费力地睁开眼睛,颇为不舍地脱离他的服务,“还是去吃饭吧。”
卢昱山放下梳子,任她拉着自己的手腕往外走,到门边时不忘对镜子照一照,乱毛果然已经被打理得齐齐整整。
司姝满意地拍拍他,“卢托尼老师手艺不错,我一定向朋友们好好推荐你。”
卢昱山:“”
出了门,那副对他为所欲为的状态顿时收敛,乖乖跟在他身后下楼,模样极具欺骗性,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被她带跑偏。
司姝的病房在二楼,楼梯没几步,很快下楼很快上车,过程迅速,她还是看到了五步一个的便衣警卫把楼围了里外两层的壮观场面。
而且,这个区域其实是不让开车进来的,他的车却大喇喇停在楼前。
司姝止不住好奇,贴着车窗往外看,“你过来有让院方知道吗?”
卢昱山说:“知道有人来,不知道是我。”
也就是说有这个特权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别人。
这群可恶的特权阶级。
司姝磨着后槽牙,替百姓鸣不平,“你这是占用公众资源知不知道。”
“这确实不对。”他道歉特别快,语气也很诚恳,但后面跟着的话是:“所以你要不要转移到,让我看望你时不那么劳民伤财的地方?”
来了来了,终于露出马脚,图穷匕见了。
司姝早在他出现后五分钟不到,就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
“你知道挂这个老专家的号有多难吗,你知道搞到这间病房有多难吗,你知道前前后后我花了多少钱吗?好不容易出来检查结果,下一步确认病因循序渐进治就好了。我不走,走了钱就打水漂了,而且万一耽误治疗,病情恶化怎么办?”
“检查报告不止在你的主治医师手里。”卢昱山平和地说,“已经提级会诊了,你说的老专家,会和另外两家医院的老专家,还有几位院士,一起分析研判你的病情,拿出详细病理报告,以最不让你感到不适和最低的副作用,开展正式治疗。”
他温和地看着她的眼睛,“上午你输的那个会导致反胃的药也会换成另外一种,应该会好受一些。”
司姝愣了好一会儿。
她疑惑:“是你做的?”
她只跑了这个医院,只认识一个院士,还不是医学方面的,而且已经断联系很久了,她目前像不打算和他再续前缘一样,不准备和这些人恢复联系,b市熟人有点多,她看病都偷偷摸摸来,也不敢去街上乱晃,就怕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她确定:“是你做的。”
只有他有这个能力,调取全国最顶尖的医疗资源,请出最资深的国宝级老神医,围着她一个人转,不治好不算完。
“没有花很多力气。”这个人还安慰她,“你是非常特殊的病例,独一无二,他们都对你很有兴趣,愿意帮忙。”
过程中当然有一些好处的许诺,权利的让渡,这个就没必要说给她听了。
司姝又拧眉,“你来见我之前到底提前做了多少准备?”
“一点点。”
又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说法,好像无论什么问题在他这里都不是问题,他都有办法妥善解决,让人忽略解决过程中他的努力。
“你不要有思想负担,乖乖听话治疗就”
他说到一半,被打断了。
“你不必说这些。”
司姝没看他,扭头看向窗外,一如既往的畅通无阻,他说过,一回生二回熟,她第三次和他同坐一辆车,对这种中间不会有任何打扰,直达目的地的出行方式已经习惯,接受度良好了。
她说:“我是个怎样的人,冷心冷肺还是知恩图报,全世界没人比你更清楚,这些瓜田李下,欲盖弥彰的话就没必要说了。还有,我是个很挑剔的人,不要廉价货,所以不要把自己的真心说的那么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