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姝愣怔着和他对视,慢慢皱起眉心。
卢昱山倏尔收敛神色,“这只是我的愿望。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做强迫你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说这句时语气好像发生了些微变化。
“真的?”司姝不是很相信。
“真的。”他说的很笃定的样子。
那您老人家现在赖在我的病房里不走请问是在干什么呢?
医院到底还是太乱了,在没有充足的提前准备情况下,实在不是他该来的地方,就算是慰问,也该去疗养院而不是这里,再待下去要出大事情。
看他打定了主意,不管是在病房里还是去别的地方,反正要和她一起吃过午饭了再走。
所以说这家伙最不好哄。
司姝不想和他继续僵持拉锯,退了一步,从病床另一侧翻下去,勾出另一双拖鞋趿拉在脚上,给保镖发消息,她中午有事不在,让他和助理姐姐把打包的菜趁热吃了,不用管她。
然后放下手机,打开柜子里找外出的衣服。
她拿着衣服转身时,卢昱山贴心地问要不要帮忙,挨了一瞪。又说其实不必换衣服,车就在楼下,直接下楼就好,不会被其他人看到,没讲完挨了第二瞪。
司姝进了病房自带的卫生间,幸好是夏天,不需要一层叠一层的保暖,她为图方便,套上内衣加宽肩带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五指梳抓了抓,就这么出去了。
“走吧,卢大老爷。”
卢昱山却朝她招招手,司姝不知道他又憋了什么坏,一脸防备地走过去,被他的手掌覆在头顶。
“头发,”他说,“翘着的。”
司姝很明显在犯懒,“梳不明白了,就这样吧。”
“梳子在哪里?”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一把被她扔在电视柜上的按摩梳,拿起来,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拿着梳子从她的头顶慢慢往下刮。
这个按摩经络梳是司姝住院了之后买的,想着失眠的时候梳梳脑壳放松一下,说不定就能睡着了。推销视频里说的神乎其神,只差治不了癌症艾滋了,她拿到手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木愣愣的,刮在脑袋上轻了没感觉,重了头皮疼还累手。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老了肯定会被骗库库买保健品,把东西随手一扔,闲置了。
但是,这梳子在卢昱山手里简直像被注入魔力了,第一下不知道戳中了哪个穴道,让她的从天灵盖到后脑勺到侧颈全都酥酥麻麻的,有种拧着的筋被顺开了的感觉。
到嘴边的阻止就没能说出口。
卢昱山的力道把握得刚刚好,不会弄疼她,又能兼顾那些不听话的头发,让它们乖乖抚顺,垂落在肩头。
比在国内时更白更瘦了,本来看到e国那个状态的她时勉强能苦中作乐地想,她好歹把身体练得强健些了,现在却故态复萌。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圆润的肩头,露在领子外的锁骨和大片白嫩的胸脯,起伏的曲线隐入领口的装饰蕾丝下。腰身迅速收窄,再底下是微微蓬开垂顺的裙摆,衣料裹住的腰身看起来不足一握。
覆着薄肌的右臂弯有检查抽血时针头留下的青色圆点,再往下,手背上是留置针,有点回血。
她说每次见他他都在生气,反过来,他每次见她她都伤痕累累。
确实要多吃点好的,他想,医院的清心寡欲餐只会让她瘦更快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