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和易中海商量了一下,就不让傻柱带肉回去了,干脆留他在家里一起吃。
傻柱对留下吃饭这事挺乐意,毕竟就算给他一块肉,他也确实带不回去。
猪血给了贾家就算了,野猪肉他也没怎么尝过,今天正好试试味。
野猪肉得用卤的,不能象普通猪肉那样炒。
卤制能去掉野猪的腥臊气,至于猪毛,只能用火燎一燎,毕竟野猪毛实在太硬。
傻柱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起来,又是切肉又是熬卤汁。
等切好的肉放进卤水,野猪肉的香气很快就飘散开来。
院里的人虽然嘴馋,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时候家家桌上都摆着李安国下午送来的猪血。
就算再馋肉味,也没人会说李安国不好。
但有一个人例外。
贾张氏这会儿正嘀嘀咕咕地向秦淮茹抱怨白天的事。
“那小子精得很!我还没怎么样呢,他就把他舅妈喊来了!”
秦淮茹自从那晚半夜去过李安国屋里后,心里对李安国的感觉就有些复杂。
此时贾张氏提起李安国,让她心绪更乱,也没接贾张氏的话。
贾张氏见秦淮茹一副走神的模样,在桌下使劲踢了她一脚,“跟你说话呢!待会儿傻柱带回来的肉你得拿回来!”
“我宝贝孙子还等着吃肉呢!”
说着,贾张氏疼爱地捏了捏棒梗的脸,“是不是呀?”
棒梗咽着口水应声,他感到顺着奶奶的话讲就能尝到肉味。
饭菜即将备妥时,一大妈与易中海夫妇前去接来了聋老太太。
菜肴上桌后,李安国等长辈先动筷,随后立刻夹起一块卤肉放入口中。
傻柱将肉炖得极为软烂,卤汁调配得恰到好处,充分引出了野猪肉的醇香,李安国一尝便无法停下。
傻柱不愧是傻柱,北台公社那些手艺普通的厨师完全无法与他相比!
几位大爷品尝了几口野猪肉解馋后,才举杯相互敬酒。
傻柱也与李安国对饮数杯,在家饮酒不同于在外应酬,李安国未作推辞,陪着傻柱边喝边吃卤肉,十分尽兴。
散席后,一大妈用碗装好傻柱那份猪血递给他,傻柱起初不愿收下,因为刚才吃了不少野猪肉,已觉不好意思。
原本打算收下是以为一大爷家不会拿出太多肉,结果做饭时的分量让他大吃一惊,此刻更不好意思再收这块猪血。
但一大妈坚持每户都有,不能少了傻柱这份,傻柱推却不过,只得接过。
不过刚出一大妈家门,秦淮茹便连碗带猪血一并端走了。
“碗是一大妈家的,记得还。”
傻柱带着酒意说道。
“我待会洗净给你送去,由你去还吧。”
秦淮茹实在无颜亲自去一大爷家还碗。
尽管事情是她所为,但她也是个极重脸面的女人。
酒足饭饱后,李安国给许大茂家送完猪血回到房间,本以为下午才醒的他一时难以入眠,但在微醺的酒意中,不久便沉沉睡去。
次日早餐时,李安国仍在回味昨晚卤肉的滋味!
但一大妈说清晨不宜吃如此油腻的食物,怎么也不肯将剩馀的卤肉端上桌,李安国只能等到晚上回来再品尝。
中午在食堂排队打饭时,李安国瞧见秦淮茹与许大茂在队伍中拉扯纠缠,估计剧情中秦淮茹没少从许大茂这个好色之徒那里占便宜。
不过以许大茂不肯吃亏的性子,秦淮茹恐怕也难真正讨到好处,否则许大茂不会一直容她占便宜。
而原剧情里,秦淮茹是在生下槐花后上的环,可她怀槐花时贾东旭已去世,丈夫既已不在,为何还要上环呢?
想到这里,李安国不禁浑身一冷。
傻柱啊傻柱,你说你究竟图什么……
此刻,何雨柱在李安国心中已成了一个头戴绿帽的形象。
下班回到四合院时,一大妈笑容满面地在院里等侯,一见李安国推着自行车进来,便神秘地拉住他的骼膊,让他去看看自己的房间。
李安国开门便见屋内添了几件新家具,不得不说那位苟木匠手艺确实精湛,这些家具看起来比画册上的草图更加美观。
与后世不同,后世的参考图仅供参考,实物往往不尽人意,而苟木匠的草图已显精致,实物则更为出色。
李安国见自己的屋子终于有了家的模样,衣服也不再需要大木箱装填,心中十分欣喜。
一大妈帮着李安国将木箱中的衣物挪到新打的矮柜里。
“还差几样,慢慢再添置吧!”
易中海也满面笑容,对李安国屋内的家具给予了高度评价。
晚餐时,聋老太太也来了,易中海、李安国和聋老太太小酌片刻,主要是为了消灭桌上的野猪肉。
上次傻柱熬制的卤汁还剩不少,足以再卤制许多野猪肉,因此爷俩放开享用,还未到新年,家中已洋溢出过年的氛围。
转眼到了月底,李安国领到半月工资,立即前往供销社买了两条大前门回来孝敬易中海。
“舅舅,过年咱们抽点好的。”
李安国笑着将两条大前门放在堂屋桌上。
易中海嘴上说着不必破费,但神情显然已乐不可支。
“我挣钱不就是为了孝敬舅舅舅妈吗?”
说着,李安国从口袋中掏出一瓶上海牌雪花膏递给一大妈。
“舅妈,冬天擦点雪花膏,防止脸冻裂!”
一大妈接过雪花膏也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我都这年纪了,还给我买小姑娘用的东西……”
“小姑娘能用,您也能用。”
李安国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
“再说了,外甥孝敬舅舅舅妈,不是天经地义吗?”
听了李安国的话,老两口心中倍感温暖。
见李安国一领工资就急忙为他们买东西,二人心中感慨万千,若有个儿子,大概也是如此吧……
周末时,李安国也履行承诺,用第一笔工资请易中海和一大妈去全聚德吃了一顿烤鸭。
家里的野猪肉尚未吃完,此刻李安国又带他们品尝烤鸭,一大妈直说这日子比过年还丰足。
李安国领到的半月工资共计16元5角,除去给一大爷买两条大前门花去的6元5角,给一大妈买雪花膏的1元3角,再加之全聚德用餐花费的5元1角,李安国手中还剩3元6角。
此前王建民归还的部分,加之手头馀款,总算凑齐了二十元出头。
从全聚德回来,一大妈随即又交给李安国五张十元钞票,嘱咐他日后采买时若见到合意的菜蔬,不必顾虑花费,尽管购入便是,无需为易中海节省。
李安国并未推辞,因他手头现金所剩不多,下月的采购任务还需预先垫付资金。
这个月出差归来后,李安国多数时间都在办公室阅读书籍,或与同事闲谈消遣。
到了月底,勤勉的采购员大多已提前完成指标,因此月末这几日采购科相对清闲。
不过自下月起,李安国便需持三沟村的介绍信,前往周边村镇开展采购工作了。
李安国精神饱满地蹬着自行车,载易中海一同前往工厂。
他颈间系着一大妈新织的围巾,围巾下方垂着一根细绳,两端各连着一只厚实的皮手套。
脚上的皮鞋也已换成翻毛棉鞋——四九城仿佛一夜之间便封冻起来,皮鞋再也穿不住了。
这双千层底的翻毛棉鞋,每一针每一线都浸透着一大妈的关怀。
今日是元旦,李安国若能完成本月采购额,便可领取整月工资。
昨日王建民还与他谈了话:郑师傅回厂后向领导极力赞扬了李安国的表现,预计春节过后复工,李安国便能转为正式职工。
得知这个消息,李安国欣喜之馀亦感到压力不小:要知道,七级采购员每月的采购额度已升至八十元。
而眼下自己仅有一个固定的采购点,看来这个月必须加倍努力,多开拓几处采购渠道,明年方不至于太过吃力。
李安国骑车穿行在四九城街巷中,随处可见“告别1964,迎接1965”
的标语。
到达办公室签到后,李安国怀揣介绍信,朝三沟村邻近的秦家村行去。
看到“秦家村”
这名字时,李安国不禁猜想:这里莫非是秦淮茹的娘家?
若果真如此,今日或许能见到尚未经历世事的秦京茹。
这姑娘模样确与其姐一般俊俏,只是心思过于单纯。
许是见到姐姐嫁进城里,她也一心盼着能嫁到城中,否则也不会那般轻易被许大茂哄骗到手。
抵达秦家村,李安国望见几个孩童正在村口玩耍,便停下自行车,假意在衣兜里摸索片刻,从空间中取出糖果分给孩子们每人一颗。
得了糖果的孩子们立刻打消了对陌生人的戒备,此刻即便李安国要他们跟着走,怕也会乖乖听从。
不过这年头治安确实不错,倒不必担心拐卖之事——时人对坏分子可谓零容忍,一旦发现,便是全民出动。
孩子们领着李安国来到村支书家。
李安国递上介绍信,又顺手塞给村支书一包大前门香烟。
因在村支书家中,并无外人在场,李安国也无需遮掩,光明正大地将烟递了过去。
“既是熟人引荐,那肯定没问题。”
村支书原本对着介绍信眉头紧锁,收了烟后顿时笑容满面,吩咐自家媳妇去村里通知一声,让想换钱的人家把东西带来。
“年底了,村里还馀下些棒子面,你要是不嫌弃,可以一并带走。”
李安国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大约有多少?”
“五六十斤的样子。”
“我全要了!”
棒子面虽比大白菜重些,却不那么占地方。
自行车能装载的货物有限,因此棒子面实属采购的上佳选择。
不过五六十斤棒子面确实不少,李安国却不打算放弃:他可以分两趟运输,途中再从空间里添补些,这样骑车也能省力些。
“成,那我从仓库里给你取出来。”
李安国随村支书来到生产队办公室,村民们已在门外排起长队。
这年头人们出门需凭介绍信,而介绍信并非随意可开,因此听说村里来了采购员,大伙纷纷将积存的鸡蛋、杂粮等物拿出来,换些钱准备过年。
李安国一眼便在队伍中瞧见一个模样俏丽的小姑娘,梳着双髻,立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看来这秦家村果真是秦淮茹的娘家无疑——见到秦京茹,李安国便确认了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