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自己何时能分到楼房。
王建民自然也察觉了李安国的心思,笑着拍拍他的肩,压低声音说,“等你晋升到正科级别时,就有机会分到带厕所的楼房了。”
正科级……李安国心里默算,自己目前是26级,一级办事员为19级,而正科级需达到16级,中间整整差了10级。
李安国顿时感到气馁,眼下还是考虑如何在四合院里改造一个方便的厕所更为实际。
至于在院里洗澡,他暂时不敢奢望,虽然院内通有自来水,但只有冷水没有热水,想洗澡还得去公共澡堂。
两人重新上车,司机将车驶至厂门口时,被值班的保卫人员拦下,王建民或许因获得不少野猪肉而心情愉快,直接将未抽完的大半包大前门递给了拦路的保卫。
保卫接过烟后,躬敬地让开了道路。
“领导请慢走!”
李安国看着王建民,心想看来即便是科长,也难免遇到这类拦路查验的情况啊!
厂里后勤处和财务科均有人值夜班,因此王建民与李安国办理手续一路顺畅,不过此次带回的野猪肉数量较多,还是忙到天色微亮才办完所有手续。
“回去休息吧!”
望着窗外朦胧的天色,王建民舒了口气,“今天咱们放假,不用参加点卯了。”
李安国整夜未眠,此时全靠抽烟提神,他疲惫地点了点头。
但王建民接下来的话让他精神一振。
“这次野猪肉的采购额度我划给你,你这个月就算完成采购任务了,不用再下乡。”
“谢谢科长!”
李安国高兴地应道。
在厂门口与王建民道别后,李安国便步行返回四合院,毕竟自行车还留在院内未曾骑出。
回到四合院时,大家刚刚起床,正聚在院中水池边排队接水洗漱。
李安国与相识的人打过招呼,回到自己房间,满屋都是野猪内脏的气味,一下子将他熏了出来。
此时还不能休息,需等到大家都出门上班、中院人少之后,李安国才能将屋内的猪肉转移过来。
于是他来到易中海的屋子,此时易中海也已起床,一大妈为他备好了洗脸的热水,他正在里间洗漱。
见到李安国归来,老两口脸上掩不住笑意,李安国也将此次出差的收获详细告诉了二人。
易中海得知李安国带回许多猪肉时,眉头立刻锁紧了;待听说那是李安国与科长一同合买整只野猪后,神色才略微放松。
“安国,这样处理会不会惹来麻烦?”
易中海仍有些顾虑。
李安国朝易中海摆摆手,“科长说了,大家都这么做,厂里体谅采购员辛苦,通常不会过问。”
这话倒是不假,否则采购员怎能与电影放映员并称当时的八 之一?
其实李安国之前也疑惑,从下乡待遇就能看出自己和许大茂差别明显,直到今天他才想通。
采购员之所以能成为八 之一,是因为他们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就算许大茂下乡连续放映免费电影,村民也不可能送他一整头野猪啊!
“好,你清楚就行。”
易中海自从养老问题解决后,整个人都看淡了许多,院里的事能不管就尽量不管。
“舅妈,晚上请傻柱来帮咱们做野猪肉吧。”
李安国调皮地向一大妈眨了眨眼。
一大妈笑着轻拍李安国一下,“行行行,知道你想吃了。”
易中海点起一支烟,“这么多肉,院里人恐怕都会知道。
不如每户分一点,免得背后闲话难听。”
李安国听了低头思索,这确实是个问题。
“舅舅,虽然对外说是村民送的,但每斤都是咱们真金白银买来的,每家都送的话……”
易中海也沉默下来,确实,这些肉都是花钱买的,不就等于把自家钱往外送吗?
“要不这样,晚上就请三位大爷和聋老太太过来吃一顿算了。”
并非李安国吝啬,如果这些肉是白得的,那确实该每户分一些,毕竟这年代邻里关系都很亲近。
可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花钱买来的,量虽多,平白送人心里总有些不舍。
易中海深深吸了一口烟,“行,就这么定。”
“以后咱家再吃肉时,把聋老太太请来就行。”
只要有聋老太太这尊大佛在,院里人的闲言碎语就好应付了。
李安国见易中海仍有些顾虑,自己心里也有些为难。
院里人若见他们家经常吃肉,肯定会有不少议论。
在这个年代,个人名声尤其重要,何况几年后可能风气有变,邻里关系确实需要维持。
“舅舅,要不这样:我带回来一桶猪血,让舅妈煮熟后每家分一小块,也算表表心意。”
李安国分到满满一桶猪血,估计给院里每户送一小块后,自家还能剩小半桶。
而且猪血不象内脏和鲜肉必须趁新鲜吃,这么一大桶光靠他们三口人,就算加之聋老太太也吃不完。
听了李安国这话,易中海眉头完全舒展开,脸上也有了笑容。
“好,就这么办!”
他拍了一下腿,似乎赞赏李安机的灵活。
“你一晚上没睡,等睡醒再去分吧,让你舅妈先切好。”
“好嘞!”
易中海这么一说,李安国确实感到困意袭来。
这时院里人陆续上班去了,易中海帮李安国把东西挪到小厨房后,也踱步上班去了。
李安国打开门散散屋里的气味,又关上门让室内暖和些,这才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一大妈心疼他一夜未眠,没叫他吃午饭,但饭菜一直温在炉子上,李安国起床就能吃到热的。
吃饱后,李安国提着一大妈切好的猪血,开始挨家挨户分发。
院里人大多上班去了,但各家基本都有家属留守,因此不怕没人接收。
李安国提着桶先来到中院三大爷家,三大妈开门见他拎着一桶猪血,惊讶得合不拢嘴;直到李安国递上一小块猪血,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三大妈,这是出差时乡亲送的野猪血,给您尝尝鲜。”
三大妈这才反应过来,又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夸李安国太客气。
“好了三大妈,我还得去下一家呢!”
李安国笑着道别,继续敲响下一家的门。
送到正院贾家时,是贾张氏开的门。
小当和棒梗上学去了,只有贾张氏带着槐花在家。
贾张氏看见李安国提着一大桶猪血,两眼放光,“这是?”
李安国把刚才的解释又说了一遍,然后递了一小块猪血给贾张氏。
他对贾张氏印象一般,送完猪血正要离开,却被贾张氏一把拉住。
“哎,你桶里还有这么多呢,能不能多给我们几块?”
或许是有求于人,贾张氏态度格外好,“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口多。”
李安国向后撤了一步,与贾张氏隔开些距离,贾张氏原本拽着他衣角的手便松开了。”贾大妈,各家人口都不少,三大爷家四个孩子也只分到一块。”
贾张氏却不罢休,伸开骼膊挡在李安国前面,“我不管,我们家日子艰难,你那一大桶还多着呢,多给几块怎么了?”
“还有傻柱那份也给我,我晚上再转交给他。”
看她那架势,似乎李安国不给就别想离开。
给傻柱的猪血若到了贾张氏手里,还能还回去吗?
李安国可不打算顺着贾张氏。
原故事里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贾张氏,其次才是棒梗,再是秦淮茹。
但他毕竟年轻,不好明着跟一个老太太争执。
“舅妈,快来!贾家老太太把我拦在这儿了!”
李安国在中院提高声音喊道。
一大妈应声出来,手里还拎着把菜刀。
“谁?谁拦我外甥了?”
贾张氏见一大妈来势汹汹,顿时气弱了几分。
李安国趁机灵活地绕开,走出了贾家附近。
“舅妈,贾家老太太非要我多给几块猪血,不然不让我走。”
见一大妈到了,李安国立刻清清楚楚地说明情况。
这动静引来了中院和前院的住户,有的已领到猪血,有的还在家里等着,此时都纷纷指责贾张氏。
一大妈叉着腰,菜刀朝贾张氏点了点,“老嫂子,平时喊你一声老嫂子是敬你岁数,你怎么能仗着年纪大,为难我们家安国呢?”
“就是啊,人家好心送猪血,还送出麻烦来了。”
旁边众人也跟着附和,毕竟拿了东西,总要帮着说句话。
贾张氏也晓得自己刚才做得不占理,却还硬撑着,“我哪儿欺负他了?他这么大个子,我能欺负得了吗?”
说完她便嘟嘟囔囔地回屋去了,看似气鼓鼓的,手里那块软嫩的猪血却完好无损。
见贾张氏躲回屋里,还没收到猪血的人家急忙往家跑,等着李安国上门来送。
已经拿到猪血的则笑呵呵地留在院里和一大妈闲聊。
多数都是夸一大妈有福气,外甥既孝顺又能干,三言两语说得一大妈笑容满面。
李安国继续提着桶去送猪血。
送到后院许大茂家时,屋里没人,问了对门的二大妈才知道,娄晓娥一早就回娘家去了。
这下白跑一趟,只好等晚上许大茂回来再送了。
转完一圈,只剩许大茂和傻柱两家没送到。
李安国把桶提回家,里面还剩小半桶猪血,足够喝上两三顿猪血汤了。
晚上易中海下班回来,一大妈把傻柱和刚下班回来的两位大爷也请了过来。
两位大爷听说今晚有野猪肉,都高兴得很。
得知李安国还各送了一小块猪血后,更是坐不住了,马上找理由各自回家了一趟。
三大爷到家后告诉三大妈,猪血今晚不能吃,要等他明天在家吃饭时,按分量分好再动。
二大爷回家后更干脆,直接警告家里两个儿子,那块猪血没他们的份,留着明天晚上给他下酒。
傻柱一听是野猪肉,也来了精神。
他当然知道野猪肉该怎么处理,只是平时难得有机会碰上。
听说傻柱会做野猪肉,李安国心里踏实了些。
他就怕傻柱不会,那样还得另找会料理野猪肉的厨师。
照常理,请厨师来家里做饭,该分点食材让厨师带回去。
但李安国清楚,若给傻柱肉,最后他一口也吃不到,全得进棒梗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