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忠被曹洋牢牢压制住。
曹洋对陈夕和童倩使了个眼色,两人提著黄金裹尸袋,准备將闻忠的尸体装进裹尸袋,关押鬼菌和鬼拧人。
一切看似非常顺利。
然而陈穆却始终眉头紧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空气中潮湿的触觉更加严重,轻轻抿了抿嘴唇,都能挤出一滴混浊灰暗的水珠。
忽然间,似乎有人推了自己一把,陈穆差点没站稳,连忙扶住桌子才勉强站定。
环顾四周,並没有任何异常,並没有见到任何人。
“怎么回事?”
“算了,曹洋已经快成功了,等关押了闻忠再找那只鬼的麻烦。”
陈穆摇了摇头,继续把注意力放到闻忠尸体上面,陈夕和童倩此时已经打开了黄金裹尸袋,將其从头到脚塞进其中。
这个过程相当流畅,既没有任何抵抗,陈夕和童倩也没有遭遇其他袭击。
就好像装著的不是一只厉鬼,而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顺利,太顺利了。
整个过程,闻忠连反抗都没反抗一次,这是完全復甦的鬼菌该有的样子?
但结果却是千真万確的。
“好了,別瞎想,只剩造成水汽的那只鬼了。”曹洋抖了抖手,如释重负道:“关押了那只鬼,我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可以的,这人情算我欠你的,有空我请你吃火锅。”陈夕拍了拍曹洋的肩膀。
“呃火锅就免了吧。”曹洋像是回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打了个哆嗦,“下次遇到什么事再找我,保证给你办妥!”
童倩在旁边跟隨,虽然不能笑,表情却同样轻鬆了许多。
他们都是负责人。
最关注的还是闻忠復甦后的两只鬼。
如今闻忠尸体已经回收,剩下一只鬼,就算再凶也翻不起半点浪花。
毕竟四个驭鬼者在这,再加上曹洋手里大半根鬼烛,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童倩甚至感觉,他们四个组队再加上曹洋的底蕴,就算是全世界屈指可数的s级灵异事件也可以碰一碰。
“餵?王教授。”
“闻忠的尸体已经回收,此次灵异事件基本宣告结束。”曹洋信心满满道,“就只剩下一只鬼了。”
“陈穆说这只鬼他打过交道,估计不难处理,让赵建国派人打扫一下附近吧,出了这档子事,估计房价都得被嚇跳水。
居然都开始庆祝胜利了。
不对啊,这合理吗?
好歹是总部驭鬼者,怎么可能连这点素质都没有,明明事件还没解决,却提前开香檳。
“喂,別高兴的太早啊。”陈穆忍不住说道。
“虽然这只鬼我接触过,但我用的取巧的办法,关於它的杀人规律,以及其他性质,我基本都不清楚。”
“不要放鬆警惕。”
本以为提醒了曹洋,曹洋就会反应过来,结果出乎陈穆的预料。
曹洋居然一脚踢碎餐厅的落地窗,一副拍拍屁股走人的样子。
“这里就交给你了。”
“反正你有能力处理外面那些鬼,肯定也有能力对付这只鬼。”
“劳烦你咯,回头我在曹延华面前美言几句,让总部重重奖赏你!”
说完,便领著陈夕和童倩离开餐厅。 诡异的一幕出现:
曹洋踢破落地窗,碎玻璃撒了一地,结果刚走出去没两步,却发现自己重新被熟悉的桌椅板凳所包围。
不只是桌椅板凳,抬头一看,肯打鸡餐厅的菜单赫然眼前。
炸鸡汉堡。
鱈鱼汉堡。
牛肉汉堡。
吮指原味鸡。
“开什么玩笑,餐厅外面还是餐厅,你搁这俄罗斯套娃呢?“曹洋吃了一惊。
他连忙衝出门去,结果令他心情沉入谷底。
餐厅外,依旧是熟悉的布置,肯打鸡餐厅的桌椅板凳,光线柔和地照在脸上,空气中似乎还瀰漫著炸鸡可乐的香味。
就像根本没发生过灵异事件。
和曹洋的反应差不多,陈夕和童倩都吃了一惊,用各自的手段试图离开餐厅。
结果无济於事。
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走,始终会看到新的餐厅,熟悉的布局,熟悉的气味,除了空气越来越潮湿以外,没有任何区別。
他们就像被拋入了一个无限大的世界,这个世界由无数的肯打鸡餐厅包围,离开了这一家,又会去另一家。
“这,这怎么办。”童倩脸色苍白,惊恐的像是个滑来逝粉丝。
曹洋眼睛微微眯起,脚底下的影子闪了闪。
“这不是鬼域,我们没有在鬼域之中。”
“你在逗我吗?不是鬼域,难不成这些肯打鸡餐厅都是真的?”陈夕语气怪异,“这附近的人得多喜欢吃快餐。”
“我也不明白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即使关押了闻忠,剩下这只鬼依然不打算放过他们,他们永远无法离开的肯打鸡餐厅就是铁证。
曹洋点燃鬼烛。
鬼烛的燃烧速度比刚才快了一点。
证明这附近的確存在某种灵异。
“你们都靠到我身边。”曹洋招了招手,“只有在鬼烛火光范围內才能避免遭到袭击。”
陈夕和童倩闻言,顿时走到曹洋身边,由鬼烛火光覆盖。
只剩下陈穆。
“到你了,陈穆,你还在等什么?”曹洋语气多了一丝诡异,声音隱隱有些失真,似乎老旧的唱片机缺失了几条音轨。
陈穆与这三个人对视。
莫名的,一股寒意爬上脊樑。
这几个人给他的感觉十分陌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发生了这种转变。
他顿时意识到一件事。
最开始遇到这只鬼的时候,陈穆和那个网约车司机在车內看到的景象非常正常,说明这只鬼能够营造出虚假的视觉效果。
就算不从灵异的角度,视觉本质上是眼睛器官对光线反射的图像,理论上只要能扭曲光线,就有扭曲景象的可能。
“不不好,这一切都是假的!”
“曹洋,陈夕,童倩甚至闻忠,全都是假的!”
“鬼线,放逐!”
陈穆猛然惊醒。
指尖分裂成一根隱藏著放逐诅咒的细线,顺著体表潮湿的部分,转眼间遍布全身。